Saturday, April 22, 2006

蚕豆花开


蚕豆花开了。一直认为这是蔬菜花中最漂亮的花。淡紫的花瓣,蝴蝶似的形状,只是有个黑心。所以乡下叫它“晚娘花”。
日本则把蚕豆叫作“空豆”。因为豆子成熟时,豆荚朝天的缘故。还用蚕豆来做一种白白的豆沙。故意不磨得很碎,带一点粒粒,包在米粉团子里。吃着比赤豆沙,还有清香。
日文把米粉类的糕团,称作“饼”。白团子叫“大福饼”,青团子叫“草饼”(青色,不是麦叶汁水,是一种野生的菊科植物,有种药香。),用盐腌过的樱花叶子包的粉色团子,叫“樱饼”,柏树叶包的,叫“柏饼”。
有很多种,都做得精致。一般盛在暗红色光亮如镜的漆器上,垫一张折过的和纸,配以木签。
甜的点心。可以和传统的抹茶一起喝,上好的绿色粉茶,用竹刷细细搅出密密的泡沫,苦,还有些甘。

小时候记忆里的蚕豆,是和奶奶分不开的。秋后播种,泡了水,鼓鼓的豆,剪一个发芽的小口子。长成小苗的时候,正是落霜时节,赶紧拿了稻草去盖。开春,拿掉稻草。谷雨前后,赫然开出满株的紫花。成熟了,一半晒了保存,一半现吃。都是好味道。
儿时前前后后跟着奶奶做这些事,以为帮了很多忙。现在奶奶不在了,也就无从可知是否真的。
奶奶是村上出名的巧手。七岁做鞋,十岁裁衣。生了十来个孩子,夭折了个把。
家里有个木桶,专门用来生孩子的。在田头觉得腹痛,回来吩咐上面的姐姐烧水,自己坐在木桶上,痛一会,就生下来了。-----奶奶这样说。儿时觉得好像生蛋一样简单。
以致现在,每每经过产科医院,总觉得多余,不过喊喊号子罢了。

最爱的人的去世,奶奶是第一个。在此之前,一直担心自己会不会哭不出来。结果看到她躺在那里,盖了一块布,伸手可及,却已隔世。不要说眼泪,脑子先已是空白。
自然中间长大的小孩子,长大也选择了现在这种生活。心中对于大地的热爱,永不能放弃了。
只是男耕女织,已是神话。那就只好自己耕,自己织。

3 comments:

Anonymous said...

这里好像没人拍砖的,那我就来开个先例,拍上一块,争取拍出和氏璧来。拍砖引玉嘛。
如果把对日本饼的做法,吃法的介绍写成另外一篇,岂不更好。这样“英雄母亲”奶奶的形象也许会更加高大,完整,鲜明地矗立在我们面前。
拍完就闪。。。
mister

aki said...

星期六做兼职。回来再写。写了再欢迎来批判。对不起,走了。

Anonymous said...

期待ing mister