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hursday, October 12, 2006

小小世界(后半)

写到一半,去睡觉了。就有些写不下去。好像刚缠绵了一会,忽然一个电话来,被打断了,就笑起来,没法继续。-------这种很怯情的感觉。

各国的烙饼,根据气候和作物的不同,材料也就不一样。比如这次吃到的韩国的Chijimi,里面掺了绿豆粉,有些清香。

秘鲁的Takos,因为盛产玉米,就用玉米粉做皮子。想起墨西哥的一种零食,玉米粉做成三角形,炸过,有各种味道,最好的是Red pepper,满是红辣椒的粉。
中南美的作物,咖啡?玉米?枪?不太记得地理了,曾经那么喜欢。
薄薄的煎饼,摊开着,切了细碎的卷心菜在上面,有些肉末,再挤上一大摊的辣番茄酱,吃得嘴巴红红辣辣的。

法国的一种Bluetanyu地区的饼,却用荞麦粉来做,估计和日本的山地气候有些相似,凉寒。而荞麦这个季节,正在开花,白色的小花,开满枝头,不是繁复,是简洁、素净。如它的味道。荞麦也是我喜欢的吃食。
饼是象Crepe那样薄到透明,大张,里面包着洋葱的薄片,甜甜的。一个快要流出来的蛋,一张香草叶子,最好的是面上还有几片那么精致的生火腿。嫣红色,香得我和狗都是摇头晃脑的。
一人一片,老少不欺,寅却吃得快,吃了看着我口边的肉,用眼睛说话。桌子都摆在建筑的外面,周末,几乎每个桌子都坐着人。日本人的脾气,是各归各,不太喜欢和不认识的人拼作一个台子,还有的就到近处的草坪上去。
有人赞我的狗漂亮,问是什么种,我骄傲地回答:“杂种。”看人很钦佩的样子。我就是这样,喜欢的,不问身世由来,英雄不问出处嘛。

法国的山庄,在一个小小的山坡上,下来走了一段,是蒙古包。不可以想象那里的人,在这样简陋的帐篷里生活。做饭就是一个石头堆,吊着锅子,没有煎炒蒸炸,水煮煮就吃。还有做爱,外面是野风劲草,入目荒凉,想想心里都是寂寥的。对于游牧民族来说,生活、相爱、生育,可能只是一些再自然不过的事。
以前去过日本的高原,大片的草原,悠闲的牛羊,在尺土寸金的岛国,是极大的奢侈。梦想做个农场主,养着大群的牲口。据说取了名字,就会有感情,所以做畜牧,我是不太适合的。如果要杀个牛做香肠,我会抱着它哭,哀求别人:“你先杀了我吧。”
牛会流眼泪,小时候见过屠宰,大人们在看热闹。牛流着汩汩的血,冒着热气,大大的眼睛,善良的面貌,眼泪注入它自己的血里,慢慢地稀释了一条痕迹。
都说牛是很感性的,老了,不能耕地了,送去屠宰场,其实它心里早已很明白是去哪里。

过了蒙古包,是德国乡村的建筑,这里有很可爱的民族衣装。黑色大头巾,白衫,满是花边的绿色碎花围裙,和红色的裙子。民族的衣服,最喜大红大绿,看着活泼生动。栅栏处种着玫瑰,长得很高,抽出红色的新枝。顶上有大朵的暗红色玫瑰,开得庄重。这个颜色,配着建筑的白墙、木栏,简直就是梦中情景。
但是太远了,而且我不会德国话。村姑也需会说话。
德国村正在卖运进来的啤酒。我和寅都不喝,只买了一个土豆,上面盖满化掉的芝士。芝士是一个巨大的圆形,慢慢地烤,化了就用刀刮下来,厚而软,几乎舍不得给寅吃。德国的芝士,含很多黄油,就给寅舔舔。
香肠一般。因为这种东西,日本做得精细考究,不输给他们肉食民族。

走走吃吃,还没写到自己最爱的呢。
是泰国的Tom yam。泰国的鱼酱,加上辣椒和香草发酵而成,酸而辣,用来做海鲜面。泰国盛产泰米,多得卖到外国去做中华料理的蛋炒饭,所以他们的面,也是米粉,丝丝分明、滑爽,一口汤,一口面,看得寅掉口水,只骗它“小孩子不可以吃辣”。卖面的,也是一个东南亚的黝黑小伙子,大眼睛,黑头发,看着想起一个马来西亚的网友,想他大概也是长得这个样子的。前些天还在劝他,不要吃摇头片。不过这种带点毒的男人,聊着是很好玩的。

买了一瓶Tom yam酱回家,路上一边开车,一边打开盖子,用手指撩了一嘬,放在嘴里慢慢地吮,感觉这个mama 牌的Tom yam,和它的名字一样,真是yummy得不得了。
回去的路上,寅睡了,只在拐弯处站一站,嗅嗅味道,认一下路。不知它是怕自己给遗弃,还是怕主人回不了家,等它来引路拖车。

2 comments:

杨小过 said...

好吃的还不少。
你应该去蒙古包里,和所谓的寅,一“人”抱一只烤羊腿,啃。

aki said...

蒙古太寂寞了。会受不了。我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