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hursday, May 15, 2008

与黑社会吵架


常在河边走,难免被蛇咬。
有人上来卖架。事情还没最终了解,细节不便多讲。当我真的要做好一件事的时候,是非常处心积虑的。决不出任何一个漏洞。
说一点法律的事情,望众多的人获益。

有种人,他做的买卖,就是不停地来搅你,弄到你很烦,拿钱打发他,就正中他的心意。而且他开口的数目,考虑周到,正是你稍微忍痛一下,就可以出手的数目。做大的,是黑社会。没出息的,是流氓。
可惜卖架看错了人。我惜钱如命,上有老,下有小,还有病犬,叫我捐钱给黑社会,那是万万不肯的。
本来对方也是无理取闹,但也很懂规矩,只站在我的土地外,倒巴不得他迈进来一步,最好动手扇我一下,我可以立刻报警。每天打来数个电话,也不是恶声恶气,故意彬彬有礼,叫你难以对付。
毕竟我在明处,而且刚刚新起的炉灶,保险起见,下午向律师咨询。
年轻清瘦的律师,一看就念过不少书,所以戴着眼镜。

律师判断,当你无过失的时候,最好不动。什么都不反应,随便对方像恶狗一般咆哮。拍录像是合法的,充好电,定下心来拍。电话全部录音。
我说实在讨厌至极。怎么可以让对方不再前来骚扰?
律师说:很难。他就是要合法地烦你。
我说:我耐心十分地好,不肯折衷的。况且有理,陪他玩一下实在无妨。

律师教我两条铁规则:
1,明确表达你拒绝他的来访与电话。这不是男女恋人分手,互相留个后路,想起旧人的好,还可以再聚聚,甚至上个床。要坚决地表明态度。
2,先去警察署告状。这样一有事,打个电话,警察就会出动。你是被害者,他是加害者。不要给他恶人先告状。

刑事案件是黑或者白,0%或者100%,有罪或者无罪。民事案件是灰色,分摊责任,确定比例。比如两部车撞起来,哪怕你没过错,也不一定毫无损失。警察很不喜欢民事案件,因为纠纷往往长期化。我是好人,当然要先告状。把所有来访与电话记录交给警方。附带上对方留下的名片。警察说:可惜他不拿“某某组”的名片出来,否则我们马上可以行动,你看警察署门口写着“取缔暴力团”。
警察虽然是法律的卫士,但往往有一个倾向,太注重证据,如果没有证据,他们只好等纠纷发生了,人都给杀了,才能出面。先报了个警,做好善后,我就开始做保护自己的工作。
充分利用了邮局。发了一封附带内容证明的通知信,明确地拒绝对方的所有访问与电话,否则将诉之刑事或民事。要留下日后的证据,一定要用这种方式,否则“说了”“没说”,电话“打了”,“没打”,争个不休,警察无法判断争相。只要从网络上抄一份法律文件的格式,稍加修改,再出一千几百块,邮局就会帮你保留邮件的复印件。
我把摄像机充足了电,并且在口袋里装一个漂亮的奥林巴斯的录音机。只等对方自掘坟墓。
我是不易被激怒的人,决不贸贸然前去吵架,否则犯法的就变成自己了。君子动口不动手。打算拿话语激他,最好让他打一下,然后我得了内伤,永远地不得痊愈,声称还有后遗症。

在做一件事情前,我总是需要庞大的时间去做准备。准备充分之后,就心平气和迎战,从不慌张----偶尔有一点,但不在脸上。
要学会争吵。抓住别人的上一句话的语尾,重复并反问。这样对方会很恐惧,以为自己说错话。比如他说:当心我搞倒你的公司。
我马上接口:你说什么?要搞倒我公司?我可不可以把这句话理解为威胁?
于是他就慌忙改口:我要慢慢与你耗下去!
我马上接口:耗我?什么意思?我比你年轻,活得一定比你长。----此处面带微笑。

或许有人在想aki怎么会惹上麻烦。没惹,对方自找上来。现代的黑社会,不讲打打杀杀了,都和颜悦色地做所谓的生意,或者不动产、放债、要挟、收取保护费、强行推销。即便平时毫无瓜葛,万一碰上,要是服输一次,他以后就不停地找你麻烦。
听说有的老大,非常地狠,打人是犯法的,杀人要坐牢,他也懂。比如他放了高利贷,要讨钱,就会叫你坐下,然后找个理由打自己的手下,打给你看,让你觉得他很凶很暴躁,有潜在的危险,然后他换一付脸对着你,让你感觉绝处逢生,感恩戴德,乖乖地听话。事后老大安抚一下手下就可以了。
最落魄的黑社会小喽罗才会杀人放火。

在国内的时候,年纪还小,肩上没有多少的责任,遇不到什么事,也就没有必要经常查阅法律条款。
一个人的烦恼,是与他的责任成正比的。现在责任越来越重,也就不停地要动脑筋。日本是一个严格的法治国家,执法非常规矩。
有时候,面对坏人,但又没有充分的证据指证他,就只好眼看着他逍遥法外。这时候,很冤屈。不能动手,不能盯梢,骂几句出出气都不行。
反之,只要自己小心做好每件事,法律就是保护着自己的。另外,日本对于个人隐私权十分注重,保护你的电话号码、地址和一切私人的情报不被泄漏。哪怕犯人。警察总说:犯人也有隐私权。
总的感觉,法制社会还是好的,有许多不便,也很安全。

昨天与人谈笑,说到以后考什么执照比较实用。日本的律师人数与人口的比例,远远低于美国。今后看好的,还是律师吧。
朋友说:在日本,司法考试是最难的执照之一。
我说:难考,并不是等于零。既然有人考得上,为什么这个人不能是我呢?凡事要这样想。
朋友说,过了35岁,记忆力已经退化得可怕,我是没有信心,还是你去考。以后向你咨询好了。
这些年来,已经完全地失去了明确的奋斗目标,有时候觉得,能维持现状就可以了。读书太辛苦,代价很大,而且根本没有专心做学问的环境。
另外有一个问题,司法考试必须受过通算16年以上的教育。在日本,小学6年,中学6年,也就是说,必须四年制大学毕业。而我小时候的小学是5年制,所以我只上了15年的学,这个不知是不是具体情况,具体对待?
但我又不很希望自己去考,因为实在太苦,尽力在找一些客观的理由,让自己的懒惰正当化。

拿来做老公,最实用的,应该还是医生律师,不是因为这两个职业富有,而是因为有安全感。最齐全的,莫过于可以同时嫁这么两个。

4 comments:

Jessica said...

Aki很强大!
若是我,会乖乖拿钱出来,心理承受能力不行,正中他们圈套...
法制社会是很好的,但Aki还是要小心。

Water Moon said...

你很牛逼,好一個廣東人說的死八婆,是讚你啊。那幫黑社會不會得逞的。

杨小过 said...

最危险的也是最安全的。
最安全的也是最危险的。

不好意思,电影看多了。

aki said...

jessica法制社会也有不便的地方,比如“时效”,轻的犯罪一般3-5年就到期了,不起诉。如果自己是被侵犯的那一方,会感觉有人做了恶事而得不到惩罚。
我研究法律,主要是想钻一点空子,哈哈。

watermoon,工作性质,纠纷很多的。有些国内劳工,出来后被外面的黑社会骗去卖淫也有。建筑工去加入盗窃什么的。
有人被下过药,被骗而出走,后来十几年没有入管局的回国通知,估计被埋了。或者扔到深山老林。

扬小过,其实心里怕了才会输,脸上一定不可以慌。这种人,没有大钱不会轻易动用暴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