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onday, June 30, 2008

经济舱症候群(1)


匆匆地回国出差了一趟,本来第二天就想回来,结果,隔一天之后,机票可以便宜7千块,也就欣然推后一天,挤出时间去看看家里。

川菜馆
大小姐回家,不论早晚。在上海办完公事,有免费的饭吃,我才不要吃饭,情愿早点回家,肚子饿了的话,买一个粽子,插在筷子上边走边吃都无妨。只想用这有限的几个小时,去给父母看一下。但是中国的生意人,留饭实在热情,不吃饭就走,反而不礼貌似的。
去了“巴国布衣”,吃了一堆辣椒菜,要夸一下它的粉蒸肉。酥软香浓,味道刚刚好,不太粉也不太油,底下垫着青豌豆,吸了汤汁,入口即化。
鱼汤却一般。有些泥土气,我好象已经吃不惯河鱼了。我以为它是火功好,熬得香浓,细细吃了一口鱼肉,发现鱼肉事先煎过,这样,哪怕熬一点点时间,汤色都会成为乳白。我爱吃的鱼汤,只要几片生姜,一段葱,小火煮到白色,一定不要放油星子。
对过的人,已经辣得倒抽凉气,嘶嘶作声,我却刚刚好。

很久不在国内,边吃饭边打量民俗风情。
隔壁的桌子,是一群同事模样的人,为某人庆祝生日,里面有一对是配偶,估计已成婚,因为太太稍邋遢,素颜。周围那几个,也都步入尴尬的年龄,但似乎她们也很享受这种女人们吃饭的自在气氛。
这一类女孩子,大抵收入不错,也很会买东西,上海话叫“淘”,就像淘米一样,每条街慢慢踱过来,比较下来,买到一些很好看又合算的衣物。
她们吃了很多菜,以至于碟子堆起来,还要最后在上面堆一个蛋糕。很热闹地切了,却比人数多,就有女的在吃第二块。
不知今夏上海是否流行耳坠子,她们几个,都戴着叮叮当当的长坠子。这个东西,挂到东西可不得了。恋爱中的话,最好免了,省得勾来勾去。
我看她们很热闹,就想如果我不是去了国外,现在也是差不多的境况。不管如何,我是总会满足于现状的那种人。一旦决定,就不再多想其它的可能性,想了也是白想。

另有一桌子,一男一女,男的百般讨好,女的看去长相不错,只是盛气凌人,吃东西也并不优雅。吃到最后,她拿牙签挑起一块西瓜,举在嘴边。而那个男人堆着一脸的笑,跟她说话时,她不动地、拿视线越过那块西瓜,瞟一眼他。
我很为这个不争气的男人而气愤,这个态度,给她吃饭,还看她脸色,睬她干嘛呀。又一想,中国男女比例失调,100个男人里有几个是配不到一个老婆的,所以男人越来越低声下气,以求得一欢。
他们桌上剩下很多菜就走了。本来嘛,两个人,点了十来个菜,真是发昏了。

男女出来吃饭的很多,还有男的特地走下座位,绕到女的身边,只为了喂她一口西瓜的。男的平均以下,女的有些丑。面对这种搭配,我往往不明:他们在一起,是因为别无选择,还是情人眼里出西施,觉得互相都是美好而无以伦比的?
我想进谏国家决策的人,很多社会问题,都是人为地操作、遏制,才会引起的。
要说的是人口控制政策。这本来都是交给自然的东西,毛主席时代提倡生,后来嫌多了,又改成“晚婚晚育光荣”,再到后来,多得没法了,又强制不生。还在产床上,就给塞进一个节育环。我在这里接触国内来的劳工,有的人去看医生,发现多年的金属装置,长进肉里面,扯也扯不下来。最后要打了麻醉,用蛮力抠出来。日本的医生大都不擅长。

一个人,没有了家庭、家族观念,那么他就可以一身轻松,爱做什么就做什么。
我们小的时候,大人会说:那家人家是品行不端的,和他们的小孩,也不要多在一起。
现在,这种门户观念已经越来越淡薄。反正不可能建立一个大家族,自己不必站在族长的立场上,注意自己日常的行为,都可以让小辈心服口服。
人们看你的,只是有钱还是没钱。不管钱来得是否正当。所以,近年我看到的,是人心不古,世风日下。

男女比例失调,势必有一部分男性,生理和心理得不到满足,这部分人的绝对数字,也是很大的。他们的未来是怎样的,是否会把郁闷诉诸暴力,或是感觉到没有努力的意义,成为没有上进心的一群。

第二天我在街上买东西的时候,听到两个十几岁女孩子的对话。一个很气愤地说:我看到她把我从好友的名单里删除了,我很生气,我马上就删除了她。另一个说:以后不理她,既然她这样对你,你应当这样还击她。
不知道这个对话是否有典型性。我觉得,没有兄弟姐妹、姑表亲的孩子,以后处理人际关系,会越来越不成熟。
我们学习与他人相处,都是在很小的时候,与弟弟争东西、一起撒谎、挨骂的时候推卸责任、瞒着大人尝试冒险等等的行为中,慢慢积累起来的。打架打到痛了,我们就会知道应该用多少力气,才是恰当的。而我们疼爱弟弟妹妹的温柔感情,一生都不会改变。有爱的人,总是善的。打闹中,我们学会凡事的尺度。
以后的孩子们,到哪里去学这些。我为中国的孩子们惋惜。

国内的女人,现在好象比男人气焰更甚,是说在结婚前。结婚后,那就是钓到的鱼,不给饵吃了。
我在饭店里、马路上,看到貌似谈恋爱的情侣,总是男人殷勤地陪着小心,女人一会哭一会笑,把男人搞成神经病。男人即便挨了骂,甚至被勒令“你走开”,却还是拖后几步,走在女人后面,手里还帮她拎着个小包包。
或许我说这些,也带有个人的倾向,我是比较喜欢大男人主义一点的。只要你有本事,我就服你,你说得有道理,我自然肯听。
台湾和日本,男人在外面,都是爱支配女人的。但在家里,还是太太当家,有些场合,是男女分工不同,无关平等与否。

我和上海公司的人,吃了晚饭,看了食肆百景,就坐很晚的火车回家去。公司的人执意说开车送过去,我说:我回家是私人的行为,不用。我可不喜欢个人受了你的恩惠,到时候工作上,要批评你的时候,觉得不好意思。
公私不分,其结果往往变成一丘之貉。
深夜的火车,窗外漆黑,印着自己苍白的脸色。打了电话给爸爸,叫他来接。不是自己一个人不会回去,而是,父母老了,哪怕你是烦他们,他们都是高兴的。他们偶尔需要这种突如其来的儿女归家。

我一个人这里跑跑,那里跑跑,最奇怪的,就是从来没遇到过小偷或是强盗。总是自嘲,或许因为我看上去实在不象有钱。在无锡车站,有出口处的阿姨大声吆喝我,“哎哎哎,毛丫头。”三十几的人了,居然被吆喝是毛丫头,所以我在路上总是很安全。这是我保护自己的方式。

*没有带相机在身边,照片是借来的“无锡二泉”。想当年,这是一个多么美好的地方,就连皇帝都来题词呢。

7 comments:

杨小过 said...

你真好,离家这么远,还回家这么频繁。
我上次回家还是去年的5月1日前后。

aki said...

我以前在国内的时候,觉得什么时候都可以回家,反而很少回去,现在呢,觉得不易,就会寻找机会回去看看父母。
他们那一代人,我觉得太不容易。

杨小过 said...

我多么羡慕你
总可以转身飞远远的

突然想起这句歌词:)
每个人或在这世上都不容易,比如你。

aki said...

这歌不是王菲啦?
都是父母生养,都不容易的说。

杨小过 said...

不是王菲,呵呵,让你失望了。
是王菲的超级歌迷江美琪唱的,电视剧《人间四月天》的主题歌,我个人比较喜欢的一部电视剧,刘若英、伊能静、周迅三个女人,周迅有点呆!

aki said...

电视剧我倒没看。对明星实在了解甚少。我是喜欢刘若英的,虽然眼睛到鼻子的部位有点长。以至于少有苦相。比如关之琳。
伊能静是尤物。这个人不得了。
周迅太沙哑了点吧。

杨小过 said...

伊能静真的是尤物,他老公是看不住她的,她也不会闲在家里。
适合做情人,哈哈。
周迅的眼神没有灵气,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