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onday, June 08, 2009

蹩脚的老师


我在读书。
脑子的前头前野----主管语言中枢,感觉非常地拥挤。很羡慕某些语言天才,可以说几种语言好似母语。在我把日语和中文讲到差不多花言巧语的地步后,英文就给远远地挤了出去,以至于临到用时,单词搜索不出来,口不择言。

曾经在MSN上挂着的时候,有几个意大利的聊天朋友。他们从小就学好多种语言,非常羡慕。
很多人认为,语言不过是一种工具。当我学得深一点的时候,发现一种语言就是文化。它伴随的动作、表情、口唇形状、速度、语调,就是这个语言背景下的民族。有些话,一定要用这个语来说。换一种语言翻译出来,就失去了那份意蕴。
不紧不慢讲着日语的女人,是非常美丽温柔的。日文是种温柔的语言,留有余白无限。
相比之下,中文词汇丰富,有时咄咄逼人。
而可怜的aki,去年英文教授施恩与我,给我一张英文证书以后,居然得寸进尺,又想再去弄个证书来,以免时代萧条,养不起一家老小。哪怕丢了现在的工,还可转行。转行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在我们年轻的时候,草草踏入一个行业,壮志凌云,觉得学一点东西之后,再可往更好的职业跳。事实上,最好的几年,也就耗在这个最初的职业上,到后来,改来改去还是这个行。
aki做久了人贩子,也真得很嫌烦了。将来要改行去误人子弟。要去教小孩子英文,所以现在夜里一个人听着CD练习唱歌跳舞,眉飞色舞。当小M做了件好事,就要夸张地褒她。用高声浪气的英文。----一说英文,俺的人格都变了。

其间有过几次开卷考试,这个不够格的aki,作弊去问英文好的朋友。比如“耳环挂在耳朵上,是in还是on?”这类。在此鸣谢。我的95分和100分,有点水分的。
当要骂小M时,aki会引用英文的谚语了。说道:Spare the rod and spoil the child.嘿嘿,所以我要严厉对待你。
当我要拉拢她时,说:Blood is thicker than water.咱们的血色素。

有一段句子,至今搞不清是什么比喻,英文好的人指点一下。
For want of a nail the shoe was lost,
For want of a shoe the horse was lost,
For want of a horse the rider was lost.
骈句很工整,是指“捡了芝麻丢了西瓜”么。
还是指“欲望是个无底洞”?
亦或是“哪壶不开提哪壶”?

日本终于要举国提高英文水准了。这个岛国,一直以搞好自己家里为目标,它对于自家语言的骄傲程度,堪比法国。外国人在此,会说日语的,才能得到承认。前段时间报上说,在日本工作的外国研究人员,语言障碍巨大。很难想象。它不说日本的研究员不用英文与外国人沟通,而是说凡是要在这里工作,先学日文再接受你。
2011年4月开始,小学英文正式成为课程。届时小M已经是中学生了。现在小学开始过渡,5、6年级正式安排课时,开展英文的活动。不学习,只是通过听、唱、游戏,来熟悉英文。

上周末aki去学习怎样教人子弟。上了足足两天的课。左手的同学,说的是Japanlish,所以她不肯开口说话。右手的同学,说得好听的Canada English。她说以前也是日本腔的,后来去留学,发现学的英文英国人也听不懂,于是一点一点改,全盘否定地改。我想她的天赋是优秀的,有些人是怎样都改不掉日文腔的。而她说话很好听。aki当年学的英文,ball是读“哦-”的,现在美语都读“啊-”了。还有边歌边舞,aki的运动神经迟钝不过,人家都把手放下了,我还举着。
我们还学怎样哄小孩子。吸引他们来听课。不叫他们丧失自信。而aki很惭愧地想,小M至今只会说日文,唉。这叫“裁缝穿条破裤子”。在外面毁人不倦,回家累死了,哪还有时间教她。
日文里的谚语叫作“染坊的,穿着白布裤子”。自己的裤子,反倒没时间染了的意思。

因我现在的职业,实在有些厌倦。而你在一个圈子里混得久了,总觉得有些人不好。每个工作环境都会有看不惯的人,就像每段婚姻都会有冲突。当厌倦了的时候,只可以换个新的,起码在熟悉起来的过程里,还有新鲜的感觉。如今不讲爱情了,只有靠这样来刺激一点荷尔蒙。
流水不腐、户枢不蠹。停在原地,就很怕想象未来。

男怕入错行,女怕嫁错郎。
aki两条都占全了,而且眼见着人老珠黄,只有学习。要去看课堂示范的DVD了。这也是最近写得少的原因所在。
图片是一个芒果的种子。去年我看着可爱,就种下了,长出来一棵小小的芒果树。芒果种子很容易腐烂,要先放在吸过水的纸上数日,等它冒了白色的芽,再埋进地里。小树长着对称的叶子。10月份搬家了,那棵小树遇到霜降,就冻死了。
其实我真正热爱的职业,是园丁。只是嫌它不能穿着美丽的衣服而已。

8 comments:

yumeka said...

那段句子,我覺得是指“捡了芝麻丢了西瓜”,也是指“欲望是个无底洞”。
我在日本的時候教的孩子,都是很小很小就開始學英文,大多數都是幼兒園就開始上外教老師的課,但是口音仍是一點都改不過來,很無奈。

aki said...

我也在摸索一种好的方法,可以把这个改正过来。
比如有这样的教法:
一边唱---ボールじゃなくて、ball,ball.
とんとん、、、トマトじゃなくて、tomato,tomato.
这样子让他们注意到片假名和英文的不同。
很难。

Water Moon said...

入錯行,於我的說法是,一們習慣了一種屎,便習慣不了新的屎。

somed said...

又见aki的文字,作为fan很激动的说

诗我在wiki看过,相当于英文的蝴蝶效应
中文里也有相似的说法:千里之堤,毁于蚁穴。

诗里的want是原因,而不是常见的欲望之意
一颗马蹄钉毁了一只马蹄,一只马蹄毁了一匹战马
战士,战斗,国家...


For Want of a Nail

For want of a nail the shoe was lost.
For want of a shoe the horse was lost.
For want of a horse the rider was lost.
For want of a rider the battle was lost.
For want of a battle the kingdom was lost.
And all for the want of a horseshoe nail.

aki said...

want这样解,就很通了!我觉得中文始终是奥妙无穷的一种语言,所幸母语是中文。否则恐怕后天来学,都学不到精通。
因此我很佩服那个叫“大山”的美国人。

我在努力寻找过去写博客的感觉,一时半会儿还缓不过来,慢慢恢复吧。生疏了呢。文字欠缺美感。

watermoon:我看你的读书、工作,都感觉是很有梦的一个职业。
世上大部分职业都脱离了表现自己的某种思想和看法。你去做还是人家去做,都差不多的职业,是比较乏味的。

aki said...

somed其实你最近的生活令我着实感慨了一番,你可能不知道。
我想起小M出生的时候,我对神或是老天感激万分,觉得一生要做任何的事,来回报她的平安出生。
现在我想起来了,前段时间凡事不顺,有时暴躁。我会努力不要生气。要感恩。也是谢谢你。

somed said...

我家的小月MM,现在已经很有脾气

现在的孩子,过早的被父母赋予太多还不能承受的意愿
在我看来,给孩子提供良好的医疗条件,健康的生活和学习环境,有健全的身体和健康的心理,帮助她学会认识美丑善恶,做到择善而从依美而趋

父母做到这些,也就合格了

aki said...

是的,小孩子还小的时候,看到她的可爱,父母就很满足。而随着成长,就会和别人家的去比,因而要求这个那个。
我家的小M连中文都不会说,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