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ednesday, November 29, 2006

石头记

矿物是很有意思的一种东西。经常摆弄石头,可惜现在不像小时候,捡不到好石头了。所谓的好石头,就是圆溜溜的,或可以写字的,还有令人浮想联翩的花纹的。

去看附近的矿物展,不值钱的放在玻璃橱窗外,可以随意摆弄。金子在柜子里,上了锁。喜欢很多种,也喜欢生日石。还喜欢背诵它们的分子式。但是矿物的分子式,大都很复杂,基本是二氧化硅,另外夹杂了很多杂质在其中。

舍利子,是一种晶莹半透明的石头,像一粒大牙齿。据说建造佛塔的时候,人们把舍利子铺在下面,作为释迦的骨头。

红宝石,是我的生日石。和蓝宝石的分子式居然是一样的,只不过含有不同的金属成分,才会显示不同颜色。

萤石,是氟化钙,氟是-1价。在紫外线下,显示耀眼的青紫色。

绢云母,可以磨成细细的粉,涂在脸上。是化妆品的原料。用手指头拈一下,柔滑并有淡淡的光泽。人工合成非常难,所以我们的化妆用粉,大都是更便宜的代用品。

水晶,是常见的菱形。看到一种双晶的结合体,是两个单结晶交叠成85度的形状,像一颗心。据说常常用来作为“心心相印”的证物。一个人一颗心,怎么可能合二为一呢。

火山喷发,也制造出很多奇异的石头。比如以夏威夷火山女神的名字命名的Pele’s tear-----贝蕾的眼泪,是一种铁灰色的泪状石头。日本的三宅岛(火山)也多有发现。

化石有象、犀牛、鹿的骨头,古代人信奉为“龙骨”。而鲨鱼的牙齿,被膜拜成“天狗之爪”。在江户中期木内石亭所著的《云根志》中有过记载。

麦饭石,学名石英斑岩。点点的白,是石英,和长石结晶,看上去就像夹杂了麦粒的米饭。

最喜欢的是紫水晶,巨大的空洞内壁,有无数尖锐的紫色透明的三角锥,好象神话。

十字石,曾是十字军东征时,士兵们信奉并佩戴的石头,是角柱状的90度或者60度的结晶。

矿物种类非常之多。含铜的显绿色,比如孔雀石。含铁的大都显红色,比如鸡冠石。挖出来,磨一磨,有的变成墓碑石,有的去装饰女人,称为宝石。
不爱首饰。因为一个女人,在年轻的时候佩戴这些东西,别人一定猜,是从男人那里搜刮而来。而到了老一些的时候,再披金戴银,会给人说:这个女人,已经什么都没有可能了,只好把全部家当戴在身上。
喜欢的饰物,只有一颗狼牙齿。估计前世是个色狼,给人打死了,敲下牙齿,死了还要挂在女人胸前。
收到过不值大钱的首饰少许。不喜欢的人,不会因此而生出爱情。喜欢的人,只要他在身边,胜过一切东西。

患有金属过敏。杂七杂八的金属一概不行。只许钻石、白金。呵呵,应该是个富贵命。

Monday, November 27, 2006

夕阳里的青楼

福井有一条著名的花街,叫作「茶屋町」。盛行于明治年代,如今只是一个观光去处了。

长长的街,石板铺成,青灰色,整整齐齐。走在上面笃笃地响。如果是和服木屐,应该很相称。
当时的日本建筑,多为平房。而此地的茶屋,很独创地造成两层楼,而且,二楼的天井很高。门口的账房,一直可以看到二楼的上面,也是家居中比较奢侈的一种设计。
不知是谁想到,比如潘金莲,在二楼晒个被子,掉下竹竿砸了西门庆的头,才有那么一个曲折的故事,才有后来的《梁山泊》。可见女人是要远远地看才勾魂的。

二楼是一排空空的栏杆。几百年,这里排着花枝招展的女孩子们。看着楼下走过的人,哪一个将会是客人。
茶屋是高雅的青楼。小时候看过一本《桃花扇》,感觉有些相似。侯朝宗爱上青楼的才女花魁-----李香君,定情之物就是一把桃花扇。
地点好象是秦淮河。画舫穿梭,歌舞升平。有人吟道:商女不知亡国恨。李香君答:不知亡国恨的岂止商女!就这样互相爱上了。
战乱时节,香君为他守节。达观贵人前来求婚,她以毁容相逼,还撞破了头。鲜血化作桃花,侯朝宗题诗在上头。
后来侯朝宗因为政治原因,投靠清朝。于是李香君撕了扇子,出家为尼。
故事不象旧戏文里常有的那种大团圆结局,坏人死光、真相大白、妻妾满堂。
很悲壮的故事。在时代的潮流中,个人的抵抗实在是微不足道的。只有出家才可以了结。而爱情前面,却先有了节气和民族等等问题。

小的时候,这本书在竹榻上翻来翻去,看了整个暑假。感觉李香君是高尚的。侯朝宗辜负了她。
现在想起,如果侯朝宗真的爱她,而她心里也是如此,那么还要管什么呢?又不是变心纳妾。人生一世,不过几十年,坚持太多,终是寂寞的。我们活的,是自己的人生。相爱还不够么。

茶屋的二楼,可以参观。于是上了木头楼梯。黑色的油漆,依旧光亮。楼梯的扶手,是整根木头,光滑无比。想必有多少人曾经上上下下。
茶室有些昏暗。挂着仕女图,放着一面琴。还有三弦。据说,客人大都是来看歌舞的。花了很多钱之后,才可能一亲芳泽。而青楼的规矩,「金の切れ目は縁の切れ目」------是说,没钱了,缘分也就尽了。

廊下有灯笼、竹帘,夕阳斜斜地照着几百年前的青楼,落下帘子细密有致的倒影。
想到金钱、爱情。现代又何尝不是一样。
爱家的女人,在年少美好的时候,多多少少都有过梦想。爱上一个人,他的爱也令他不惜所有来爱自己。于是我以爱情和照料他的衣食起居做交换,心安理得地在他的庇护下,不受风雨。
慢慢地,发现别人的钱,毕竟不是自己的。也没有男人,对钓上来的鱼儿喂食。何况,爱情有淡去的时候,心里才真的恐慌起来。

很糊涂地过了很多年,经历了几段爱情。不知道还可以相信什么。肌肤重合的瞬间,或许是真的。之后呢,又是什么。如果可以重来,应该一开始就只把爱情当作娱乐。读书去?挣钱去?都好。好过相信任何一个男人,任何一段所谓的爱情。


看海


金泽在日本的西海岸,靠北。因为有个朋友在那里,总觉得是个亲切的地方。
而且喜欢它的名字,好象太阳金灿灿地升起的样子。

去金泽经过福井,途中的房子,都是黑油油的瓦。看着奇怪。原来这一带冬天严寒,下很厚的雪。雪,来自台日本海。带着很多的水分,所以很湿重。一般的瓦,经不起重量,会有裂缝。
而当地这种黑瓦,制作时加了岩盐-----地壳变动时积局在某个地层的盐。烧出来就是黑色的,非常结实。

福井靠海。日本不靠海的地方反而很少。细细长长的地图,不管身处何处,向东或者向西,开了车一个劲地往前,两个小时内一定就可以到海了。
高速公路经过山间、农村,哪里都有很好的路。我想,日本的经济就是从交通发展起来的。

金泽有一个奇特的去处,也是世界唯一的。叫作“千里滨”。这一带的沙滩,是很细的沙,压得严实,所以可以在上面开车。一个浪来,开得离海近些,飞溅出浪花。深秋的大好天气,海风清新,海水也是湛蓝,不象冬季的灰蓝。

走在结实的沙滩上,硬硬的,却有弹力。看到一团团奇特的东西。远看像一个大水泡,近看是一顶透明、微带褐色的降落伞。原来是海蜇。看过报道,说是2002年以来,日本西海岸海蜇大量繁殖,大的有直径1米左右。取名“越前水母”,是日本原来没有的品种。生息地在中国的黄海。而海蜇不会游泳,只是随着潮流漂啊飘,穿过对马海峡,来到越前地方。还有一些,甚至穿过津轻海峡,来到太平洋这一侧。

天真地以为,海蜇来了,有得“凉拌海蜇”吃了。其实不然。
有的渔网,满满地捉了一网海蜇,95%是水分的东西,一个重150——200公斤。拉不动,而且鱼被蜇被压,鱼死网破,一场空。
日本是食鱼的国家,海蜇夺去了鱼的食物,并吃掉幼鱼和鱼籽。另渔量减少许多。而中国沿海的海域调查,日本船不能深入,所以至今还没有有力的措施。

海滩上的水母尸体,看着实在令人心惊。
穿着靴子,就踢了几脚看看,像果冻。找不到水母的眼睛鼻子,越发恐怖。只有长长的触手,摊开在那里,被阳光晒着。连海鸥都不原意飞下来啄食。
海豚喜欢吃水母,不知为什么不闻讯而来。

环境的破坏,古老文化的流失,一直是为中国担忧的一个问题。万里长城的城墙,被挖回家砌房子,已经被拆得差不多了。每听到这个,就觉得心痛。
环境和文化不只是某个国家的,也是全世界的财宝。
中国常用“价值连城”这个词来形容某件东西。这是价格而已。看到很多民族的瑰宝,在大英博物馆,或者是台湾的故宫博物院,不知是应该惋惜流失海外,还是庆幸,或许它们因此而避免了文革的灾难,和其他无知的破坏、恶意的占有。

日本经历了高速的经济发展,其间也必然地产生过环境问题。所以现在对于一方地、一寸海,都爱惜有加。
在异国看到美丽的自然,总想起隔海相望的故乡,想象里面,如同儿时那般和平、安详、安居乐业。

Friday, November 24, 2006

归去来兮,上海


南方航空的飞机,新开了航线,从名古屋到上海,再飞深圳。空姐的制服奇怪,一顶贝雷帽。贝雷帽是所有帽子中最难摆弄的一种,左也不好,右也不好,倾斜不好,端正不好。裙子是奇怪的斜条纹,让人忍不住歪了头打量。
飞行技术十分地好。来去天气不佳,翅膀却始终水平,稳过东航和国航。
这次乘客很少,少过机组人员。估计饭多下来了,却也没有发人手两份。很惊喜地喝到加仑子的果汁。喝完了,要上交杯子的瞬间,睡着了。一个哥哥很小心地从我手上把杯子偷过去的时候,我像张飞一样地忽然睁了眼睛,看看是男人的关怀,也就很悃地笑了一下,递过去,继续睡。

整个感觉,南航很安静细致,空姐不象北方姑娘的彪悍,化妆也淡,看着很可亲。

上海在下雨。细碎而冰冷,忘了带伞,一夜而已,却发现伞实在是重要的。喜欢昂着头,摆着架子笃笃地走路,却只可以缩着脖子跑,急急忙忙钻到某个屋檐下。真是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
酒店很少住同一家。因为上海新开的酒店实在是多。总想捡新一点的住,这样,床和沙发的前科相对比较少。中国好象还是没有特别地开情人旅馆这个分类,所以很难看出某个酒店是否暧昧。
所住的据说是商务酒店,但惊异地看到,浴室和洗手间居然是透明的玻璃围成。想得色情一点,是观浴用。但正确的用途,又说是买春的人看管钱包所用。于是很恶心。非常讨厌这种色情交易。

手机是不离身的。所用的手机是3G,同样的号码在海外可以用。借用当地的天线。一夜而已,也懒得调成当地时间,于是就很紊乱,搞不清明天应该几点起来了。
做一个过客看高楼下的人和车,觉得回国这个念头,无可无不可。尤其是在早晨,看到街边的包子,一块钱四个,算算一个月的钱,买包子一定是吃得饱的。
而且在中国,凡事实用化、合理化,居然可以把豆腐花做在珍珠奶茶的杯子里带回家,用一根烟囱般的吸管来吸。还有人拿了家里的铝锅子下楼买豆浆。熟悉的风景,曾在其中的生活。离开了太久,居然看着有些好笑。
找了一下锅贴或者生煎。不得。这些都是最好吃的上海点心。尤其是街边的大黑锅子里,迎着灰尘,吱吱作声煎出来的。那些外地来的小伙计,半夜爬起来做馒头,不知收入可好。
看到油条,说是加了洗衣粉的,就不敢吃了。

上海的雨天,总不是很喜欢,路上的水是黑的,脏了我的鞋。
很多人在买早点,很多人已经在上班的路上。今日的我,逸出日常,在街口做一个看客。------而在日本是“勤劳感谢日”,休假。
这样截然不同的生活,不知怎么选择。而我们这一代人,年少时只有很有限的可能性,大了、老了,再来选择,就背上了沉重的过去,和太多的付出。
很多年的奋斗,因为某个选择,也许就是空白。而内心,面对目前的安逸,又是焦急的。是不是真的要终老他乡。

走进走出,门口的小伙子拉门。他们看多了客人,已经习惯看一个人,今天刚来,明天就要走。
12月初还要回来的。但也还是要走的。

Tuesday, November 21, 2006

经典回答

<当爱情走到尽头>某个留言:
aki,如果照你说的去做的话,能不能泡上你?卖盾的人会不会教卖矛的人如何戳破盾?哈,哈,哈

这个同学的留言,直舒胸臆,还是在取笑呢?
从理论的角度来驳斥,是很难的。因为从根本上来说,女人的逻辑,及不上男人。而且我的专业是语言,右脑已经膨胀得满满的,没有左脑的余地。

只好虚晃一招,回答如下:
对于女人,永远不要想去「攻克」,女人生来就是被男人打动的。如果把男人女人想成是「矛盾」这样对立的东西,就差矣。男人女人是相辅相成,相亲相爱的。
天生如此。

出差去了。明天飞去,后天飞回。这两天留言不能回复了,先打个招呼。

这只老猫有点坏

  这只猫,雄性。年龄不详。
你看它眯缝着眼睛,好象在打盹,其实是在装猫猫。它是一族之长,开始找了一个同样的老虎花纹的女朋友,住在我们事务所的后面。
后来它们生了一堆孩子,都是虎皮。虎皮的猫,每条花纹左右对称,十分漂亮。

我是十分眼尖嘴快的。每次新的妊娠,都是我最先发现。马上报告大家,香子又要担心日渐增加的猫粮的钱了。
后来猫泛滥成灾,不停地有小猫诞生,和新的成年猫。
这只老猫,可以堂堂地保持一家之主的地位,也是有它的风范的。我们每次喂饭,它都让孩子们先吃,自己在旁边守着。孩子们吃饱了,它才珊珊地去收拾残饭。

老猫儿女成群,而且动物的世界,非常不拘血统。辈分都数不清楚了。所以它的孙子,也就是它的儿子。它的女儿,也就是它的重孙。它的儿子,成了它的连襟。一样是虎皮,分不清楚了。

香子很好心。这一大家子,完全靠着她的爱心,才能维持生计。

我是幻想家


最近事务所经常有一个人进出,因为我们的一桩诉讼,需要他的帮助。
五十多岁。自己创过业,泡沫经济崩溃的时候,公司受到影响而倒闭。经历过大富大贵、一贫如洗,所以什么都知道,什么都不怕。现在做着动脑筋的活,属于一个财团的幕后,绰号“智慧袋”。名片上只印一个名字。

同事们都有文书工作要做,闲来自然只有我陪他说话。我与他的工作,性质相似,就是靠一张嘴巴。但我在他面前,是少有的自惭和谦虚。事实上,我很少如此。
在这里纪录一些我们的聊天内容。因为内容着实无聊。

略去正经话千字,涉及经济、法律、人文、心理、国家、杀人、放火。
看他手头有本《Newton》的杂志,这也是我之最爱。问他看什么方面。他说宇宙。芳心大喜,平时少有人听我聊这些不着边际的话题。
说到黑洞、白洞。一边是无限地吸入,一边是放出。感觉宇宙之缥缈,我们坐在那里,只是微尘。而我们的巨大诉讼,更是渺小不堪------但不得不应付。
问他怎么理解空间和时间的曲折。两人从电影《Back to the Future》谈起,让他浅显地解释怎么回到过去,结果连他的浅显说明也没听懂。讲到量子学,实在是不懂了。
从来最敬佩的就是那些为科学理论献身的人们,一生研究不息,却少有共鸣,也无法得到证实。只是纸上谈兵,却要求天衣无缝。爱因斯坦也是我的偶像。在想象力上面,他不是常人的位数。而量子学的书,一页要看几个小时,看到最后,还陷在某个公式里,看着看着一定睡着。
一直觉得,不做学生的唯一缺憾,就是再也没有地方可以问问题了。

我有天文望远镜。常常看着星星,书上说红色的多为老年,低温。白色的多为青壮年,来日方长。想象穹庐一般的天,居然不是平面,而是无限伸展的宇宙。无限又是什么?我的理解,勉强够到无限大、无限小、一条直线上有无限个点、我爱他无限···
他说,比起这个无限,倒是“无”这个概念,更是有意思。什么都没有,连“无”本身都没有。说说就像参禅了。
一休大师苦心参禅多年,发现真的“禅”,就是不参。不为。不思不想,不刻意。

殊途同归,最后得出结论,自然归于科学。人文归于宗教。
在“心”的解释上面,还是比较喜欢佛教。
言归正传,谈到爱情。
他说,最近发现喜欢看女人了。尤其是年轻女人。
我说,那是标志着你较晚地进入中年的行列了。
男人,在年轻的时候,总有一个阶段憧憬成熟女人。期望她引导自己,不着痕迹地教这教那。等到有一天,自己有了足够的资历,又希望有一个小而傻的女人,依赖自己象只小鸟,给自己骂“笨蛋”。
他说,好象很对。以前觉得和一个小女孩是没有话讲的。现在看看,感染一点青春,想象一下20岁的肌肤都很过瘾呢。

于是听的人都笑起来。像他这么一个智慧的人,说出这种话,实在很奇特而好笑。
对着小女生,没有得讲,还有得做。------我们吃吃地埋着头笑。
做女人就是这样的。年轻的时候,努力学习成熟。有一天,外表和心智都熟得很了,男人却都敬而远之了。不知他们究竟要我们怎么样。

聊到感情的不确定性。我说是“无常”,还是佛教说得圆。
他在感叹曾经很喜欢的人,时间久了,总会归于寻常。说,男人的理想,是不是有个老婆,是心灵的归依。然后在外面多多少少、断断续续地有些激情,保持青春与感动。
于是反问他,那么,如果老婆也这样想,你会不会允许?他嘴上说是不介的。估计心里未必。

每天在事务所聊着乱七八糟的话题,只有一半以下是正事,居然还有薪水拿,所以伶牙俐齿还是有点用的。
对于这些聊着很有意思的男人,只远观。因为每个男人,靠近了也就是一个男人而已。不如放得远些,有个百无禁忌的说话对象,毕竟是乐事。

图为无限的宇宙。
“无”的漂浮中,产生宇宙,并无限地存在。有马上消失的宇宙,也有刚诞生,就灭亡的宇宙。即使诞生,也有可能是只有黑洞的宇宙、不存在任何物质构造的宇宙。银河、星星,智慧生命,都不过是无限宇宙中的一个无限。
而我们心里的无限,比如烦恼,是不是也就是相对无限的呢。所以烦恼的时候,不谓大小,心里只是为之笼罩,无边无际。


Sunday, November 19, 2006

秋高马肥说美食


深秋了,周围的女人们都说自己胖了。
远古以来,女人到了寒冷的冬天,为了保护重要的子宫,就会在腹部和腿部,积聚很多脂肪,这种自然规律实在是很难抵抗的。而且,秋天实在有很多好吃的东西。

上个星期天,和狗去远处的公园散步。银杏应是结果时。银杏的红叶,是所有树里面最美的。纯粹的金黄色,不同于春花的黄,带点绿。也不同于稻田成熟的土黄,就是金发女郎般的亮丽、耀眼。金黄,好比太阳。
银杏的叶子,像个小小的扇子。现成的书签一样,落了一地,落叶间,有着一个个的橙色的小球,就是银杏果。开心得很,马上捡回家。
银杏果外层的果肉,有着独特的气味,异常难闻。我把它放在袋子里踩。专业的农家,是泡在缸里等它外层烂掉,再清洗。
果肉含油,弄得一手都是气味。洗净吹干,放了好几天。今天想起来吃。

一般吃法,喝酒的人,可以干炒,外壳自然裂开,剥着吃。用来做茶碗蒸却是最喜欢的吃法。剥净后放在炖蛋里面,吃到最后,底里粒粒可数,微苦,糯,香。
最简单的吃法,还是用钳子夹开一个裂口,放到微波炉里面,啪啦啪啦一会儿就好,拿出来一边剥,一般喊烫,一边往嘴里送。
吃了20多个,想起来银杏可以入药,止咳的。所以有微毒,赶紧查了一下,发现即便大人,一顿不可以多过10个。哎呀呀,真是要中毒身亡了。

日本有很多道旁树是银杏。因为雌雄异株,所以路边只种公的,经过严格筛选。万一混进一棵母的,珠胎暗结,大珠小珠落玉盘,这还了得,大家都不开车,下来捡着玩了。我倒觉得,不如马路边上,种些果树。比如苹果、梨、桃子。见者有份。交通秩序固然重要,但是光看看的树,辜负了大地、太阳和雨水。

秋天还有很多好吃的东西。代表性的是秋刀鱼。日文叫作San-ma。尖尖的嘴,细长的身体。可以烤来吃,烤得表面滴出油来,嗞嗞作声。拿一段萝卜擦成泥,挤去水分,浇点酱油,就着鱼一起吃,很去油去腥。
秋刀鱼和萝卜泥,就像野鸭和葱,是绝妙的搭配。

最近自己的流行,是米饭。因为新米刚刚出来,问周围的农家直接买了糙米----只去了谷子的壳,留着麸皮的半成品米。颜色像米糠似的土黄,掺一点在白米里,多加一点水,煮成“玄米饭”,吃上去硬硬的,很有弹力。“玄米”是很有营养的,含有多种维他命和食物纤维,可以长生不老。
以前,是长工吃豆渣、糙米,地主吃豆腐、白米。现在又在流行返璞归真了。因为长工身体往往比地主好。

还有一种饭,也是在秋天常做的,是栗子糯米饭。栗子实在很难剥,剥好之后,加在糯米里面一起煮成饭,又香又糯,还带有微微的甜。颜色雪白加明黄,几乎不用吃菜,就可以吃下一碗。
长工可以拿山芋来代替,有近似的味道,就是不能隔夜。山芋隔夜就会发黑。这也就是为什么栗子贵、山芋贱的缘故。

和式点心里,有一个叫作“栗金团Ku-ri-kin-ton”的,是把蒸熟的栗子,挖出来,捣碎(长工可以加一点山芋粉滥竽充数)。加糖、鲜奶、香草精,用细纱布裹着,捏成一个个带着尖顶的小包子的形状,包在好看的和纸里面,是应时的茶点心。

只是这些花样东西,实在太花功夫。一边剥,一边站在厨房就地吃掉了。也不值得自己花这么多手脚来伺候某人的肠胃。每看到这种精工细作的东西,都会想起《红楼梦》里的哪个丫鬟,花半天时间,剥了一碗莲心给主子吃,主子还吃吃剩剩。
对于男人的衣食,有爱情的时候,料理起来是自愿。有一天变作任务,就是怨声载道了。不要不要,还是自己管自己吧。

Friday, November 17, 2006

金阁寺


京都金阁寺的红叶。

金阁寺,远在水中,四壁贴满金箔,金光灿灿,好似神话里的楼阁。
金阁寺原名鹿苑寺,共有三层,最上面那一层叫作“究竟顶”,内有舍利子。给人的感觉就是安静。四周环水,水边种满了枫树、槭树,树下有着厚厚的苔藓,阳光下看得到苔藓细细的绒毛。很少樱花树,或许太嫌轻飘的缘故。
弯弯绕绕的参拜路,窄窄的,让人很难感觉这是中外闻名的古刹。日本的风景,崇尚“侘び”“寂び”,译不成中文。因为中国的美意识里,没有这种标准,是说寂寥、虚无才好看的。

土产店设于出口处,为了不破坏这种安静的气氛。卖得最多的,是一种京都的点心,叫作“八桥”。绵软的面皮,里面有各色的豆沙。先前只是赤小豆,现在发展成很多种,有绿茶、草莓、樱花、甚至巧克力。
因为面皮好吃,还有只卖皮子的。馄饨皮子大小,对折成三角形,整整齐齐排在盒子里。喜欢那种沾有肉桂粉的。味道只是微微的甜,口感却甚好。

京都话很好听。有着独特的语尾上扬的调子。舞妓也是京都独特的风光。据说培养一个舞妓,要训练语言、舞蹈、三弦、礼仪作法。一年内不得与家人通电话,怕语言的不纯净。舞妓的人选,来自全国各地的志愿者,标准严格,包括小模小样,身高在150以下。为的是穿着高底的木屐,依旧玲珑可爱。
-----日本古典对女人的审美,多少有些幼女倾向。

舞妓的和服,极尽奢靡之能事。多为鲜明的红色与黑色大花,费尽手工。低低的后领,露出刷过水粉的脖子。日本的新娘也沿袭这种化妆。据说起源是古代,没有电灯,只有洋火蜡烛,薰黄摇曳的灯光下,只有白脸才看得见。
白粉雪白,眼角勾出一抹红,嘴唇依据年数,开始只点半片朱唇。也许是“微歙”之美。
簪,一直认为是一种很撩拨的装饰。四季分作樱花、紫藤等式样,长长地,直到肩上,一鞠躬,一荡一悠。背后看去,年轻丰饶的黑发,盘作大大的髻,步子细碎。手上只挎一个好看的小包袱,叫作“风吕敷”。

很多地方都有舞妓全套摄影的服务。小孩子们给一打扮,无端端的生出小女人味道。
本身“妓”的起源,是种美丽的艺术。表示美女典范。女字旁,右边是“十”加“又”字,意为-----十个人外又一人。十里挑一的意思。

京都是个古都,街道都维持着旧的格式。有很多寺庙。去到那里,总感觉空气都是几千年前那么悠然、沉稳。


#我是不怎么会写游记和纪实文章的。不要说Who,Where,What,How,常常连一个主语都没有。风景和人,习惯略去具体的面貌,只在心上揣摩对它(他)的感觉,以及包围着的那种空气。
对于人,常常处了很久,不问年龄,或许是问了也忘了,职业、收入一概不知,却知道他是哪一类人。有没有话继续说下去。然后缥缈地看到这个人可能走的未来。

黄粱一梦

我在读一本心理学的书。作者是一位开业的心理学医生,写到他的某些典型患者,和“自我”的问题。
冬天一年比一年冷。正确地说,是年岁渐增,一年比一年怕冷了。在外面还是保持微薄的衣裙,回到家,真气涣散,马上换上家居的厚衣厚裤,脚上穿两双袜子(没有穿拖鞋的习惯),熬夜的时候,外加一件棉袄。索性到了大冬天,也就生取暖炉了,现在还太早,所以只好早早钻到床上,在台灯下看书。一看就睡着,台灯依旧照在脸上,好象被逼供的犯人。

裕子和我一起去买机票。平时都是打电话去旅行社订,这次我们是跑着去买。她跑在前面。我和狗赤足飞奔在后。那条路,是国道20号线。卡车呼呼地从身边开过。跑过那个白天说起的二手货店,远远地,前面有一座中国式的公厕。白色粗糙的墙,最上面是镂空的仿园林的花墙。墙上有字“男”“女”。裕子先我一步,已经买到票出来了,手上高高地举着,朝我扬了扬。

票是黄色的,细看是上个月听的音乐会票子。她却说这个一样可以坐飞机。赶紧看了一下日期,是明天早上6:55分,二楼F排。
我说,今天晚上的班机已经没有了吗,心里存着私心------一早就要开工,不如晚上就去,还可以找朋友吃个饭。
裕子说,最早的只有这一班了。快回去准备行李。本来还想再进去确认一下,看到那个建筑,不甚清洁,门口还有一个老妪在卖厕纸,就望而却步了。

画面转为上海的小街。公事办完,打个电话约他出来。手上拖着行李箱,见个面就要走了。他不拿脸对着我,只看到模糊背影。想吃小馄饨,却看到一个黑乎乎的蒸笼正在打开,弥漫着一面的蒸汽。里面是排列整齐的、雪白的人肉包子。买了一个,想要吃,却知道这样走在路上,原是装装样子的。目的还是装作不经意地问他:你是回来常住吗?还要不要回去?回来是为了自己的发展,还是叫我也回来呢?

但是他没有觉察我要问的问题,只说,可以陪我买一切的东西。心里失望于男人的迟钝,也为自己的没有勇气而懊恼。电话里不问,见了面也不问,到底是要在什么时候问?
机场就在小街的后面,走走就到了。拖着行李,手上是包子,嘴里是问不出的问题。

是不是男人越老就越矜持。不问他就不答?但是女人也是越老越丢不起脸的。我们走在街上,知道分手在即,却装作什么事都没有。迎面是三三两两的行人,无心打量他们,在外人眼里,我们都好好地,脸上带着笑。
坐上飞机,飞机忽然变作汽车,我就又在路上了。

下个月去中国。又是苦差。3天之内,要过两次长江。他是在的。

Tuesday, November 14, 2006

看病有感

日本的医生,大都收入很好。所以很多女孩子,都指望嫁个医生。与其相提并论的,还有律师,也是有钱并看着风光的职业。而且两者都是靠别人的麻烦来吃饭的。
医生一般出自世家。因为读书、见习,要白吃很多年父母的饭。一般人家是供养不起的。而私立医院又很多,父亲都指望儿子长大了来继承,顺便帮自己看病。

附近有个医院,叫“关谷医院”。是个庸医世家。先前因为近,给爸爸医生看过头晕,他说我心理作用。给儿子医生看过脚指头,他看了半天,居然把我的指沟炎(指甲剪得太深的缘故)说成脚气,我很生气。女儿医生虽说有钱,却打扮得古板而老气,开药方一点都不潦草(药方应该是潦草的,还有很多德文),一点不象漫画中的美丽女医,估计很难嫁。
那家医院传说是“竖着进去,横着出来”。
风水非常不好。日文中把庸医叫作“藪医者”,第一个字意思是竹林。结果这家医院正对面就是一片竹林。据说关谷一家,央求地主把这块地卖给他们,好采伐竹林,改变口碑。结果地主的妈妈也死在这家医院里了,也就执意不卖。气死他们。
生意还是有的。估计一些不孝儿孙把老人送去看病吧。

医生有钱,而且工作时间很奇怪,一般从上午开到中午。下午休息。傍晚5点再开门,到晚上7点。于是下午这段时间没处打发。就有了很多护士和医生的故事。
成子说起过一桩巧事。她在造房子前,住在公寓。楼里有一个年轻的单身女人,开着银色的BMW,有种暗暗的美丽。初看不觉,细看全身上下,无一不是值钱东西,而且品味十分地好。成子当时孩子还小,整天除了育儿,和等治郎君回家临幸,别的时间都在窗帘后观察这个女人。因为好奇。
有一个戴着墨镜,压低帽檐的男人------一眼就看得出故意掩盖真面目。经常出入这个女子家里。成子很游手好闲地做了一本笔记,名叫《鸭舌帽的男人,BMW的女人》,详细记录了他们每天的活动。

后来成子的长女去看病。有次病得重,被介绍到红十字医院去住院。忽然!她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!
原来就是那个医生。
成子惊叹不已,到了帐台,看到一个美丽的护士走过,居然就是那个已经成为成子日常的一部分的BMW!
成子有很长一段时间担惊受怕,很怕被杀了灭口,特地交待我凶手是谁。

但是后来成子去多了,就又旧病重犯地好奇起来。一一对照那位医生的日程,看到“大学演讲”“巡回诊察”,就奔回家,在窗帘后静静地等待。果然,很快鸭舌帽的男人就现身了。成子总是捂住嘴巴尖叫,后来她的孩子们也感染了这个毛病,成为两个十分有趣的小孩子。-------这个笔记,直到成子造了房子后才结束。成子搬家时,恋恋不舍自己曾经的小天地,那里有她和治郎君的甜蜜新婚,和孩子们婴儿期的回忆,更有过一段秘密的恋情,充实了她寂寞的哺乳期。
我看医生,总是到了实在不能指望“自我治愈力”的地步,但是心里又是不怎么相信他们的。好象去算命一般。
自己的成见是这样的:胆大的在外科,拿一把刀,成天想要打开患者的患部看个究竟。心细的在内科,捕风捉影,什么病都是听诊器,据说那是用来装样子的。X光科的技师,大都戴眼镜,因为看得太多颠倒黑白的底片。耳鼻科的就像个修表工、煤矿工,成天戴个小型探照灯。皮肤科的我很怕看他们的手,好象有很多传染病和霉菌孢子。
而最最高明的医生,一般在儿科和动物医院,因为这两者的患者,都不会说话,要凭借“哇---”和“汪-----”来判断他(它)是痒还是痛。

碰到又老又不好看的医生,总有句话,到了喉咙口“给你摸摸看看,可不可以不用付治疗费,我们扯平?”
但是不敢。毕竟医生生气了,胡乱开药,那是很危险的。

有的医生是很神的。生平只敬重一位医生,专业是治疗哮喘。他鄙视伤风咳嗽,和一般毛病的患者,觉得不值得自己治疗。有位熟识的老太太,祖上就看这家医生的爸爸医生,是世交。这位医生非常钟爱这位病人,因为她是成功地治疗了哮喘的典型病例。一生为她出诊,风雨无阻。
而老太太最后一次危急的时候,家人叫医生来。医生居然拒绝了。后来老太太去世,原来医生料到她已经回天无力了。

这位神医,我还有他的电话,有意者可以来要。
还有一个感想:天底下再好的医生,医不好笨蛋。
这几天的工作中,深有感触。

Sunday, November 12, 2006

女人祸水


讲故事。在极度疲劳的时候,讲讲故事,专心于绘声绘色,是种独特的休息。

最近看佛经比较多。说说释迦世尊和女人。
释迦讨厌女人。平时超度这个人那个人,碰到女人,却不许她们出家。
从他的出身看起。
释迦出身高贵,是个显赫的王子。在华美的宫殿里,他有雅苏达拉等三个美丽的嫔妃。酒池肉林,应有尽有。
29岁的时候,他突然出家。苦行多年后,在35岁的时候,坐在菩提树下的某一刻,忽然开窍得道,------称作“悟”。

后来他在回想宫廷时代的生活时说:“我在悟之前,爱欲带来的快乐犹少,苦痛犹多,烦恼犹深。在爱欲以外,我不知恶事与善事,于是一路只是追逐着爱欲。”
爱欲,是指肉体的爱。有个贴切的名称叫作“渴爱”,就像口渴的人,喝了还是渴。反过来,父母爱他们的孩子,神或者佛爱他们的子弟,就是更加广义的爱,称作“慈悲”。忘掉自己,有利于他人,才是慈悲之极。

基督教里面也有类似的叫法,肉体的爱,与广义的爱。后者就是基督舍身救人的爱。不计回报,不吝啬,爱每一个世人。
而我们人类的爱,却是爱一分,就要对方还一分,两分则更好。如果没有回报,我们就会烦恼着、痛苦着。我们讨厌所爱的人,把心分给他人。要求他只看自己一个人。我们想独占他的爱情。若一旦他爱了别人,我们就会不安、嫉妒。

释尊看来比我们凡人更加知道肉欲的祸害,仔细看佛经,也可以略窥释迦男尊女卑的思想。很不可思议,佛教起初排除过女人。
释迦的养母玛哈巴加巴提,是皇后。在王去世后,她率从释迦曾经的嫔妃和仕女众人,追随释迦,希望得到出家的准许。但是释迦三次都拒绝了。女人们剃光了头,披着袈裟,赤足向着释迦所在的巴萨利城奔跑,受伤流血,身体布满了尘埃和污垢。
千里迢迢见到释迦,他却还是无动于衷。养母只好求助于释迦的大弟子阿南。阿南觉得她们可怜,就趁老师心情好的时候,拐弯抹角地问:“如果女人遵守如来的教诲,遵守戒律,是否也能悟?”
释迦回答说:“当然,能持即能悟。”
阿南马上提起释迦的养母,请求他的准许。
释迦一时语塞,只好答应,但是还是加了很多条件。想到阿南故意来套自己的话,多少有些不甘,说道:唉,这样一来,佛法的灭亡至少要提早500年。

释迦对阿南还有这样的教导:
“阿南呀,女人易怒。妒嫉心重。小气。笨蛋。所以女人不能坐在大庭广众之下,不能工作,无法自立。”
这是两千五百年前的印度,现在的女人们,听到这番话,肺都要气炸的。

另外,释迦还这样揭露过女人:
“女人想要的,最终还是男人,但是她的心,却被装饰品、化妆品夺去,女人的寄托是孩子。她们通过支配一个丈夫来支配这一切。”

阿南是个帅小伙,而且秉性温和,于是就有很多女人喜欢阿南。释迦再三告诫阿南不得犯色戒。
释迦有个弟子,名叫史弟拿,中了父母的圈套,与在俗家的妻子媾合,生了孩子。释迦非常生气,训斥道:
“僧,绝对要断肉欲。即便把男根放进毒蛇的口,也不得放进女性的性器。即便放进燃烧的火堆,也不得放进女性。”
阿南被女人们纠缠得烦了,去问释迦自己应该怎么办。
释迦说:“阿南呀,不要看。”
阿南:“不自主地看了,又该怎么办?”
释迦:“阿南呀,不要与她说话。”
阿南:“她先跟我说话,那应该怎么办?”
释迦:“那就没办法了,只好自戒。”
总之释迦就是把女人看成难以超度的一类。对于出家的尼僧,再三告诫不要犯淫戒。而对于在俗家的人们,他承认非淫邪的性,提倡子孙繁荣。

释迦讨厌女人。却维护世间的妻子。他教导俗家弟子:“你们不去满足自己的妻子,却和游女、别人家的老婆交合,是破灭的入口。”
他这样要求世间的丈夫们:
1.对妻子要礼貌。
2.不侮辱妻子。
3.不搞婚外情。
4.给妻子权威吧。
5.给妻子装饰身体的东西。

这最后一条,忽然又感觉释迦其实是很可亲的。女人需要权威,也需要装饰品,包括美丽的衣服,珠宝。释迦命令男人们,要为我们添置这些东西呢。

Saturday, November 11, 2006

敷衍了事

从来没有被点过名回答问题。这是第一次。以后我会装着没看见的。
因为我实在不知道怎么才能回答得真实又好玩。

1. 你认为人挣了钱是用来干什么的?你挣了钱主要用来干什么?
人挣钱是为了吃饭。为了有力气去挣钱,又不得不吃饭。
我挣钱是为了夜里数数笑笑。

2. 假如有足够的钱,你还愿意工作吗?
愿意。有钱之后还去工作,就是消遣。

3. 你对自己身材满意吗?要实话实说。
十分。再过几年我就不知道了。但我想成为各个年龄段中相对美丽的身材。

4. 你这辈子做过的最傻的事儿是什么?
最傻的事?都傻。常常犯的傻,是高估自己,低估对手。

5. 你最害怕的事/物是什么?
怕没钱。怕蛇。

6. 你相信有外星人吗?
当然有。嫦娥不就是。

Thursday, November 09, 2006

环肥燕瘦



起了西风。秋天真的来了,看节气已是立冬。

今年的夏天炎热而漫长。最近忙得不可开交,还常常找不到衣服穿。季节已经变换,冬衣却还在深处。
有4个衣箱,一个柜子,一个吊的壁橱。因为一直认为自己是要永远地住在这里了。所以添置了这么多的家当。

午后的太阳下,暖洋洋地隔着玻璃窗,整理自己的衣服。看到无数的花裙子。有时会刻意买一些改变形象的东西,穿出来却还像自己。
多年以前,总是嫌它衣服不破。不破也要买新的。
现在已经无所谓新旧了,只是注意保持不要肥胖。以至于浪费钱财。工作的衣服,式样大体没有多少花样,穿了几年,还是新鲜的。比较容易过时的,倒是鞋子和饰物。在日本的生活,频繁地脱鞋子,所以搞到后来,几乎全部是拖鞋了。从不穿那种风流女子常穿的、脚脖子上有个细细的项圈的鞋子,去别人家、或者走访公司,撅着屁股摸索鞋子,是非常不礼貌的。有穿脱鞋子的功夫,不如咿咿呀呀地多鞠几个躬,才讨人喜欢。

很少减肥。老来都是面无三两肉的。因为练瑜伽,身上也还好。据说老起来,最看得出年纪的是背影。不管穿着衣服还是裸体。而且自己看不到。就像我们永远看不到自己闭着双眼的模样。

比较留意的是“体脂肪率”的数值。常年维持在23%,今年夏天掉到22%。为伊消得人憔悴。见面与不见面都是一件很折磨人的事情。需要消耗巨大的能量。
一般来说,女人脂肪率高,30岁以下,应在17%--24%,30岁以上,为20%--27%。30%以上是肥胖。
男人30岁以下是14%--20%,以上为17%--23%,25%以上就算肥胖了。
所以女人是温暖而柔软的。
家里有一个体脂肪计,十分精确。光脚站上去,有极其微量的电流通过,原理是脂肪和一般的肉,电流的阻力不同,所以应该是有一个公式,内藏在体脂肪计内,算得飞快。马上显示体重和百分比,令人无法欺骗自己。
有时会很傻地做一些小学生才做的实验,比如蹲下去会不会轻点,或手里抓个气球,或呼气,或者站得倾斜。然后拿了草稿纸,画一个“力之相互作用图”。重力为9.8?算了一会儿,头大了,也就作罢。
减肥最好的办法,是买一面看上去较瘦的镜子。

太瘦了也不好,不能游泳。实心的,下水即沉。虽然我很少溺水。
据说马拉松选手Q-chan,有名的高桥尚子,体脂肪只有11%。我却不喜欢那种皮包骨头,女人的肌肉让人望而却步。
男人就更瘦了。Nakata选手----足球明星的中田英寿,只有4%!没有油,只有肉。而4%其实是人的极限,低于这个数字,将性命攸关。
不减肥,也不胖。可见自己是很操劳的。也知道原因,保持身材,最关键的,不在于你不吃什么,而是在于你吃什么。


这也不是真理。我的同事香子,成天大口大堆吃着对身体有益的东西。她的问题,不是内容,而是量。
人和人都是不同的,所以每个人应该都有另一个人,生来就是要来遇见她、爱上她的。
环肥燕瘦,各有其妙处。

中文有句话叫情人眼里出西施。日文说“あばたも笑窪”------一个疤,在情人眼里,就像酒窝那么地可爱。
所以呢,与其减肥,或者努力去接近完美,不如找到一个人,他所认为的美女,就是现成的你。这样可以省去很多努力。两全其美。

Tuesday, November 07, 2006

大学祭


附近的大学举办“大学祭”。每年都会在万圣节的时候,学生们奇装异服,发表一些各个专业的成就,并弄点吃的小摊,吸引校友以及周围市民去玩。

进到大学,很怀念的感觉。大学的气氛,总是独特的。有林荫大道,一幢幢教学楼,隔着窗子看看桌子和讲台,自惭已经过得不象一个读书人了。
生物系在卖他们研究的试验田的蔬菜,不用农药,都是虫。虫吃的,就是安全的,买了一把,拎在手上像个大娘。
音乐系在铺天盖地的叫卖声、嬉笑声中,深沉地拉着小提琴合奏。目不斜视。总是崇敬那些有着自己不具备的天分的人,比如唱歌、体育、工科、修路的、算账的。驻足听了一会儿,不懂得好坏,就过去了。
还有声嘶力竭,堆砌着英文歌词的自创歌手,在台上唱歌。他的乐队和台下的歌迷,都是同窗好友。捧场也多少有些取笑的意味。

其他系,没有什么专长,也就弄个简易煤气,从大型冷冻食品店里买来一些食物的材料,在那里鼓捣了吃食来卖。用自己家里借来的小锅子,倒了一点油,炸个鸡块,或者Donuts,做得手忙脚乱,不干不净,简直要上去帮忙。有一个油锅,已经冒烟了,他们还不着急。表示赞助,还是买了一点炸鸡块来吃。做得油腻-----油温控制不好的缘故。看到河边有几只野鸭,没有天敌的缘故,学生平日里善待它们,所以毫无警戒地到脚边来讨饭。
把炸鸡扯碎了喂它们吃,后来一想,犯了大忌“共食”,鸡同鸭讲,本是同类。

学生们做的食物着实奇怪。油炸冰激凌,面饼包奶,印度留学生做的表面干结的咖喱,中国学生做的瘦个儿饺子,东南亚把自己妈妈寄来的邮包摊开来卖,有奇怪的辣油和source。
印度女孩子穿了洋装,却不肯丢下头巾,还要骑个自行车,不伦不类。像个寒冬里的黝黑妈妈。
还有很多旧货出售。典型的学生的东西,偏门的书,厌弃了的闹钟,时髦但质地不佳的衣服,女学生的布娃娃,估计还有男生进贡的不合意的礼物,没有开封就在卖,也不怕给撞见。

万圣节的乔装打扮,更是别出心裁。有个人套了一个马头,灵活得几乎要恢恢地叫。女孩子穿了女子高中生的制服-----原来他们也在留恋更年轻的时代。还有扮作米店伙计的,衣服上画满叉叉的,卡通人物,三教九流,只有脸,因为青春,张张都是美丽的。
最多学生穿着黑衣,想到年轻时,踮着脚尖扮大人的自己,还不知道以后穿黑衣、正装穿到厌呢。

到了傍晚,学生们把卖剩的食物,装在一个大盒子里沿街叫卖,满脸飞扬生动的神情。心里感叹道:也就是过家家,你们以为好玩。真的出了校门,出去讨生活,恐怕一个“钱”字就觉得卑贱了。
大学打工的时候,只是好玩,觉得挣到银子是本事。挣不到是文人的缘故。就业后,什么都是真格儿的,感觉到在生活面前人的卑微。是人,就必得食得烟火。
现在是更不象话了,看到钞票,目光炯炯。人就是这样堕落的。

走出校园,看到停车场学生们的汽车,虽说社会不同,感觉到学生,在各个国家,都是快乐无忧的。过去的岁月,回想起来都是短暂的。那么,现在的很多心劳,过了这一程,是否也会只是一瞬。
本来嘛,弹指一挥间。对于人生,太轻慢不好,太慎重也是不必的。
#晚上与朋友讲起去了大学玩,他说,大学是泡女生的最佳去处。-----他经过多年努力,马上就要去做大学老师了。掉在花丛中。嗯。
各位男士多学习。

Monday, November 06, 2006

花强盗


星期天,大兴土木。也不过就是把一些夏季的花草收拾掉,宿根草换上新土,一年草就要除旧迎新了。

每年挖土,都会发现很多的虫。喜欢观察虫,总感觉造物主的万能,把一条虫都设计得这么完美。无一处无用。
土里大都有这种金龟子的幼虫。刚开始,以为是宠物店卖的大甲虫的幼虫,着实雀跃了一下子,还打算送给哪家的男孩子玩。后来查了图鉴,发现真正的甲虫的幼虫,大如拇指。而这种小指般大的,只不过是金龟子一类罢了。

金龟子,小时候捉住了,系一根线,牵在手上呜呜地飞。好象带了一架小飞机,威风得很。
现在种了很多玫瑰,才知道这种虫,实在是个花强盗。
偷书不为偷,吃花不为贼。这个虫居然有个采花大盗的花名,叫作“花潜”。听着似乎是个文雅之士。其实它大口吃花,只当吃菜,不管花蕊、花瓣、花托,吃得零落不堪。抓到就是死罪。

它的幼虫,更是暗地里使坏。潜在土中,说是爱吃腐叶土,渐渐地,它发现新鲜柔嫩的植物的根,要可口很多。于是大口吃起根来,搞得植物失去根本。
一般一盆花,忽然没有生气,大都是这种坏蛋在做鬼。看它那个圆滚滚的雪白身体,没有眼睛,怕光,一般卷成一个C字,爬起来是肚子朝天,因为潜伏在地下的缘故。

抓了几条虫,放在手上玩了一会,放到远处的草地里去了。也算放生积德,求老天保佑我今生与他得以团聚。

当爱情走到尽头


菊花开了。不喜欢传统的国画中的那种菊花,一株只开一大朵,千丝万缕地,华贵端庄。那种种植法,是把侧蕾全部剪掉,只剩一个最中间的花芽,于是营养全部集中于此,一朵就是这一年的收获。
我总是替种花的人担心,如果天上飞来一只虫,咔嚓咔嚓把这个花苞吃掉,那么这一年,他不是就白忙了。一定要哭死。

自己只种雏菊。雏菊开得多,我的种法,是在生长期,不停地摘取顶芽,使侧芽充实,开花期就会有几乎覆盖了一面、看不到叶子的繁花。
拍照片的时候,没有注意到我的狗,在室内的窗前,照例晒着太阳。我去上班,它总是这样十年如一日地晒着太阳。遇到休息天,它很奇怪地看着我。这个到了时间,就画得一脸花花绿绿的矫饰女人,今天灰黄着脸,蓬头散发,到了中午还穿着睡衣不肯去换。
中午吃早饭。下午吃中饭,夜里觉得少吃了一顿,再饥肠辘辘地去买水果。
有时候很羡慕它的生活。只要专心讨一个人的喜欢,而这个人又很善良,不至于遗弃它的话,的确是很无忧无虑的。

有很多的烦恼,不知怎么说。在Blog上可以诉说的,不过是那些零碎的牢骚而已。真正烦恼而不能定夺的事,也就忽然打定主意,不管光明大道,还是死胡同,一个劲就往前冲了。

发现人其实都是如此。再三向朋友诉说的,其实只是想听到一句阻止的忠告,心里还在深深地犹豫。而真的决定,是无需商量和旁观者的意见的。
女朋友说:我该不该与他分手。-----话语背面是留恋。大可以做个好人,说:他挺好的。千万不要做乌鸦嘴,说:他本来配不上你,分开为好。
搞到后来,他们吵吵闹闹还在一起,又把你当年的坏话一一在枕头边与他说起,弄得你两头不是人。
如果有个女人,她说她很烦,又不肯说为什么,那是真正的烦恼了。陪着她沉默也好,一般是不哭的。哭是激动、软弱,只在还有爱的时候。

所以,男人诸君,当一个女人跟你哭闹的时候,你该庆幸,她还在为你心痛。如果你想挽回,尽可以堆砌一些值得相信的甜言蜜语。
如果她面对你,不掉一滴眼泪,那么,爱情真的已经没有了。你再多说一句,只令她更加地鄙视,还不如留一个完美的背影,丝毫不加纠缠地、风度翩翩地离开。女人又会感觉到悻悻地,犹如砸一个碗,却没个叮当响。
这是Aki总结的真理。不相信的人大可以身体力行。

每个爱情,在开始的时候,互相都认为是命中注定,是百世修来的缘分。但是爱情这个天平,能够保持平衡的,也就那么一瞬。总有一方爱得多些,爱得少些。于是天平就倾斜了,自认为爱得多的一方开始埋怨。------我们的爱,真是一种很局限的东西。所以我们不是佛祖。没有人会把给予的爱,当作满足。我们会“求”。佛教称之为“渴爱”,求对方与自己付出同值的爱,甚至比自己爱得更多。求之而不得,于是生了烦恼。红尘情事的烦恼,是诸多烦恼中最深重的,因为欲望无尽。
两个人,后来有一天,某一方认为,原来这一场瓜葛,不过就是错缘,对方也非自己命中的人。于是这一方说:分开吧。而对方还是认为互相是牵了红线的。于是就有了争吵、相伤。

看身边的悲欢离合,大致如此。索性像我家的狗,一世不知爱情,倒也清净。我常戏称他是“终身不犯僧”。
释迦师尊在出家前,是个富贵的王子,妻妾成群,吃喝玩乐,享尽荣华富贵,后来有一天忽然感觉到这些东西的无常,于是出家苦行,终于达到了“悟”。相比之下,后世的很多高僧,也有大智慧者,未经历繁华,却已知道这些东西的无意义,那又是怎样的聪明和定力呢。

我们做不到,因为我们是凡人。而且知道,那些留不住的好东西,即使只有那么一瞬,发生在自己身上,也是值得为它头破血流的。

#前几天与朋友在MSN上瞎聊。(我常在写文章的时候,故作清高,平时却是荤话连篇的。)
他说:你家的狗,守身如玉,实在可惜了一辈子。
我说:就是呀。有时候我希望有个狗的妓院,我可以带它去嫖娼。
朋友听了大为感动,说要付诸现实,招兵买马开个狗的花街去。
姑且与狗同庆,并翘首期待。

Friday, November 03, 2006

常去的店要关门了


上完瑜伽课,很饿。于是去附近的Mr.Donuts喝咖啡。因为瑜伽是不可以饱着肚子练的,否则真气不能集中于小腹。

Mr.Donuts在各处都有分店。但是最喜欢去的还是这家在图书馆附近的。一是比较近,二是古老。
家具都是木头,被磨得角落上掉了漆。地板走着有咚咚的弹力,墙上是一些好莱坞老影星的黑白照。总是觉得以前的明星要比现代的好。也许是因为彩色照还不如黑白的缘故。有时用手机变换了照片来玩,发现加工成黑白,无端地,就典雅起来。
最好的,莫过于店中心的那个旋转木马-----是陶瓷的质地,闪着釉彩的光泽,好象在那里转了一生一世。马有棕红色和白色,鬃毛飘飘,戴着美丽的缰绳,背上的坐垫,绣满鲜花。脸部的刻画仿佛唐三彩,微微地带着拟人的喜气,色彩简洁却是斑斓。

去年在上海,忽然看到过它的分店,完全一样的暖色招牌,入目一惊。只是没有进去过,不知卖的东西是否一样。
日本的Mr.Donuts,一般都是女客和孩子。咖啡可以无数次地加,而且好味。Donuts有很多种,排着队伍在清洁的玻璃橱窗里,想要哪个,用手指指。觉得自己像个馋嘴的小孩子。
Donuts里面最好吃的,是前年昙花一现的“Cheese ball”。很小的圆球,十几个盛在一个纸杯里,薄薄的皮子,里面是炸得化掉的芝士,咸咸甜甜的,须得热的才好。
其他就很少吃。偶尔会买一个Ensile cream,是圆鼓鼓的包,里面是松软的奶油,可以吃得一嘴的粉糖,和白色的奶油。就着咖啡,是很好吃的。

近年推出一个Curry Donuts。还仔细地分作“辛口”和“甘口”-----意思是辣些,和甜些。一般的Donuts,在100元左右,这个咖哩要180块,和一些Muffin、玄米夹心一样,都要贵些。
Donuts的材料是面粉+油+糖。最廉价而好吃的搭配。人是天生喜欢油和糖的味道的。

除了甜品,还有一些中国的点心在卖。说是中国,味道面目全非。比如他们把包子做成甜甜的馅儿,把拉面做成清汤的小零食。烧麦、蒸饺,做得小巧。以前卖过馄饨,叫作Wan tan,取自“云吞”。
没有小笼包-----日本叫作Ya mu cha,取自广东话的“饮茶”。
在日本流行的所谓中华料理,其实都被他们改作自家的味道,清淡而精巧,很多人喜欢中国的点心,却不知道原来都是改良过的。

在店内看到一则告示,说本店11月关门。因为道路扩建。
常去的店,居然从此就要消失了。为自己目睹并共同经历了它的历史,有些骄傲。却在心里想到,这些熟识的店,形成自己的日常,以及习惯。
就像走过自己生命的一些人,如今早已天涯,却在自己心上留下永远的伤痕与脚印。
不知道自己今后还要看到一些什么,经历什么,却不想抵抗,因为所有的一切,包括今夜的风,这一刻的感触,都会成为一个记忆,星星点点,造就一个明天的自己。

晚上坐着,穿了短袖,忽然觉得手肘有些凉意,并开始酸痛。记起自己已经不再年轻。人就是这样,麻烦的是有一颗年轻跃动的心,不羁的思想,以为自己尚有出鞘宝剑,抵得过一切风来云往。而音容笑貌却在不知不觉中已悄然老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