Friday, March 31, 2006

铁臂阿童木


简单说一下《鉄腕アトム》的情节吧。

2003年4月7日,科学省的长官天马博士,为纪念自己因交通事故而丧生的儿子飞雄(Tobio),制造出一模一样的机器人。
天马博士把对儿子的爱,全部倾注在阿童木身上。但是他终是不会长大的。于是博士失望之余,把他卖给了机器人杂技团。
在杂技团,阿童木得到这个名字Atomu。后来,经过新任的科学省长官------茶水博士,白发白胡子老爷爷的斗争,机器人得到人权,阿童木成为自由之身。
茶水博士为阿童木制造了机器人的父母,在郊外安了家,上着小学。
每当事件发生,阿童木就以自己10万马力的能量,唱着我们熟识的歌去惩恶扬善:
“啦啦啦,飞向星星的远方,前进吧,前进吧,阿童木,只要还有能量。心地善良的科学的孩子・・・”。

写到这里,仿佛听到童年妈妈叫吃饭的声音。而我还在盯着电视画面。我们小的时候,很容易进入到故事里面去,忘了周围。
现在再想那样投入,好象是不能了。

ドラえも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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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次写了一个机器猫的故事。很多读者关心《机器猫》的结局,所以再写一下。
毕竟,我们这一代,儿时看过的卡通,早些的有《一休》,后来有《花仙子》,最长的还是《机器猫》。
据说藤子・F・不二雄写过三个。都是说机器猫必须回到未来去。
第一个结局,伸太为了让机器猫安心返回,努力学会了骑自行车。
第二个结局,伸太和巨人打了一架,佯装获胜,机器猫放心地飞了回去。
第三个不记得了。
后来都是应观众要求,机器猫又返回。继续变出种种法宝,让伸太和我们有着梦想。

很多fan也自写过结局。
比较失败的是:伸太是一个植物人小孩。永久地做着一集集的梦。背景太阴沉,所以有很多嘘声。
但不知为什么,居然印象最深。或许是因为悲剧情结的关系。

还有就是与我的故事比较巧合的,说机器猫电池耗尽。而他本应是储存记忆的耳朵,也早给老鼠咬掉了,如果换电池,记忆就会全部消失。
伸太不愿意。于是等着长大。终于成为机器人工学的博士,制造出机器猫。
机器猫的创造者,其实是伸太。

对于机器猫的喜欢,我觉得是源于我们对于未来永久的好奇。
真的不知未来是怎样的。
有关未来的还有《铁臂阿童木》(手塚治虫),创作于1951年。画的是2003年的世界。不得不佩服作者的想象力。几十年前,描绘了现在的时代,很多的科技细节,都与我们这个世界有着惊叹的巧合。
-------试着想象,50年后的世界,会有什么不同?想象不出吧,所以我们真的成不了手塚先生。我们在签分期付款的时候,都会遇到这个难题。
只是,有一点,阿童木里面所画的电话,还是钉在墙上的转盘式的黑色电话呢。唯有这一点,作者疏忽了还是故意安排了一个落差?-------现在我们都有手机了。

Thursday, March 30, 2006

火之鸟

传说中有一种鸟,叫“火之鸟”。凌驾于善恶与万物,如同凤凰。
喝了它的血,谁都可以拥有不死的灵魂。
有这样一个青年,历经艰辛,打败所有对手,终于射下火之鸟,饮其血以求永生。
百年之躯,他的身体老去,化作泥,化为土。但灵魂犹在。他庆幸自己可以这样永生,嘲笑万物的有限。
又过了千年,对自己无依的心,他似乎有些厌倦了。
不知过了多少年,人类也已不在,他空荡荡的灵魂,飘在地球上,没有一点回声。
若干年后,地球没有了,宇宙也没有了,无所谓空间,也没有时间,只有黑暗、混沌和无穷无尽。
他的灵魂,在什么都没有里面,眨着眼睛。
他是不死的。

-------读手塚治虫的《火之鸟》感。

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等到你的归来。其实我是知道的,永不会再在一起的事实。
身体在老去,只有灵魂依旧不息。你是要让我这样地、无休止地漂下去。没有丝毫的慰籍。
天都要黑了,宇宙都要没有了。你在我不死的心上刺上一刀罢。

Wednesday, March 29, 2006

机器猫终结篇

星期五的晚上7:00到7:30,一定是《Doraemon》(机器猫)的时间。之后是《蜡笔小新》。
后者讲的是一个调皮小孩的日常恶作剧,和大人疲惫的生活。我是不大看的。
前者一般有事没事都会开在那里。一周看电视不到两个小时的我,也是难得。
讲讲《机器猫》的故事。一周一集,已经持续了几十年。其间配音演员换过许多,却还是不动的人气。

机器猫,是未来世界里Nobita(伸太)的电子宠物。一只被老鼠咬掉耳朵的猫,有万能的本事。回到过去世界来帮助还是小学生的伸太,不是助长他好逸恶劳,只是帮他渡过难关,学会努力、坚强、进取。它有无数法宝,比如“暗记面包”------吃一口可以背诵一页课文。又如装在头顶,就可以飞上天的竹蜻蜓。和说真话的香水,得到对方好感的咒语,甚至有时带伸太跨越时空,去到未来和过去。伸太有个暗恋的女生,叫Shizuka(静香),善良,优秀。
机器猫一直在想法促成他们-------未来世界里,他们是结为夫妇的。

伸太是个懒小孩,不爱读书,不爱整理,还是个胆小鬼。见到大个子的Jiaan(Giant的日文读法,巨人),就像矮了一截,常常拔腿就溜。也总是机器猫救他。
大人看来,这些小孩子的玩闹不算什么,但是对小学生的伸太来说,或许还是天大的挑战。
机器猫对伸太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:“伸太,今天的作业做了没有?”

一周30分钟,永远地播放着。大人小孩都爱看。机器猫陪伴永远是小学生的伸太,忠心耿耿。顶多要几个最爱的蛋糕夹红小豆馅的扁圆形点心来吃。
每逢正月,推出一个贺岁片,诸如《伸太恐龙国历险记》,篇幅长些,情节曲折些,跳出一些日常。

这里开始请注意看了。
有一天,机器猫忽然发生故障。自我修复功能也不起作用。伸太忽然失去依靠,他千万遍地叫“Doraemon”,只见机器猫不变的笑容,却没有回答。永远地没有了回答。
伸太是这样地依赖机器猫,不知没有他的日子怎么办。但他发誓有一天,要把机器猫修好。所以,今天的自己,只有用功读书,将来去做科学家。

从此,伸太坚强了。巨人的欺负,也以志气对抗。学校的作业,没有机器猫的提醒,也做得又快又好。静香对他,也从两小无猜变成了脉脉含情。
一晃,十几年过去了。伸太娶了静香,并在机器人研究所工作。课题就是研究出机器猫的修理办法。只是这么多年,机器猫的脑子里面,一片空白。它是永远停在过去了。
伸太在接上最后一根电线前,脑中电光火石,儿时的街头巷尾,公园,学校,都有矮胖墩墩的机器猫跟随在旁。-------让我来唤醒你吧,他说。
轻轻一接,它复苏了。带着它一直以来的笑容,咧一咧嘴,开口第一句:“伸太,今天的作业做了没有?”
------于是就有了伸太派机器猫去到过去,帮助自己长大的故事。

看到这里,有没有发现后半段是我加上去的?
------是。
有心的人,请你感动一下。有钱的人,请你拍个续集吧。

Sunday, March 26, 2006

牛一样的蠢女人

3月26日的生日花,是郁金香。一种人见人爱的花。
今年种了50多个球根,原种的已经在开。它的花语是:同情,爱的宣言,博爱,名声。
源于一个故事。

荷兰的一位美少女,同时有三位骑士各带了礼物来求婚。
一个手托皇冠,地位显赫。一个拿着传家之宝的好剑,英勇无敌。一个给她黄金万两,家财万贯。三位青年都是一表人才,少女无法选择。------选择就是伤害。
于是她请求花之女神弗罗拉把她变成一株郁金香。花是皇冠,叶子是剑,球根是黄金。
所以就有了“博爱”之说。

还好这只是一个神话。如果是我的朋友,我会劝她:你在选择,在犹豫,就不是爱了。------爱一个人,是义无反顾,无有他人。
想一下我们曾经爱过或者正在爱着的人,我们是比较之后再来爱他,还是不顾一切,不要身家性命地就爱了上去呢?

送人的时候,请你选好颜色。因为它有不同的花语。
红色:爱的告白
白色:失恋
黄色:无望的爱
紫色:不灭的爱
绿色:美丽的眼睛
没有见过绿色?----那是我见过的最为神秘的颜色。雪白里面,隐隐地透着嫩绿,近似透明。隔着花瓣,几乎可以看得到里面花蕊。

最贵的郁金香,是17世纪的“总督”,当时价值几乎连城。交易中,为一个球根支付了:两车小麦,四车大麦,四头母牛,三头猪,12头羊,两大樽葡萄酒,四大樽啤酒,两樽黄油,一千磅的奶酪,2500个金币。
鼓励我们种花之人。现在花界最大课题据说是,谁可以种出白色的Marigold和蓝色玫瑰。
后者去年日本在EXPO推出一种叫blue heaven的,但还不够蓝,那种近乎褪色的色调还是喜欢的。

郁金香的英文名字叫tulip,其实和嘴唇没有关系,只是土耳其人的一种帽子形状比较象罢了。
我也是喜欢郁金香的。去年包了一大包,送给一个朋友。千辛万苦躲过海关检疫,终于到家,种于阳台上。朋友妻心胸狭窄不过,说:送你花,一定不是普通用意!----悉数拔出,晾晒在阳台上。
和这样的人,没有什么可讲。

只是可怜那些球根,花儿无罪。

(照片摄于自家。是奇异的郁金香原种。紫色的小花,是先前提到过的Musukari----有一个好听的中文名字,叫“紫花风信子”。其实大片才是好看。新出来的碎碎叶子,是Anemone。我是常常配了几种花种在大盆里的。当然不是随便种,高度,颜色上面都有搭配。这些都有讲究。)

Saturday, March 25, 2006

一种男人的花


最近在想,怎样的男人会有比较多的女人爱?
很多标准的回答是:坚强,坦荡,温柔,智慧,财富,英俊,等等。
发现不对啊。今天带一个劳工去医院。她的所在会社,是个烂摊子。社长五十多,一生吃女人饭。
先前有过妻子,美女加才干,嫁了他,有两个男儿,关系破裂之后,互相商议只等孩子长大。妻子开了一家咖啡店,全部用来家用。男的开着赤字的厂,打着赌博机,浪荡得没法说。
次子18岁时,太太终于卸下重担,离异。现在在进修老人看护的执照。前几天去她店里喝东西,看到她表情鲜亮。

这个男人,身无分文,做事吊儿郎当,却没有缺过女人,还有女人送钱给他花。有一个女的陪酒来养他,送他名表,好车。说他やさしい(温柔的意思)。
现在借了高利贷,天天给追着。劳工生病,也不带去就医。--------因为女友病了,不能陪酒,所以连带着他也没钱。

却是这种天底下最没有出息的男人,因为有些好女人,觉得他不能没有自己,就会一再地支援,扶持下去。
在我们还小的时候,经历男女分手,常常会被对方这样的话打动:“我不能没有你”。-------不要相信啊。没有谁会因为你的离开而活不下去。
也就有一些责任感比较强的女孩子,一而再,再而三地被拖累。

请你永远记住:爱情不是慈善。

照片中的花,是白色的erica,开在非洲和北美的荒野,是种灌木,属于heath科。2—3月,小小密密的钟状花,开满枝条。
据说只有地衣生长的荒凉地方,它也可以扎根生长。
男人,应该有骨子里的坚强,而对所爱的人,不惜开出一身朴素的花。
坚强如是,温柔如是。

自勉一篇

(谢谢s的照片,画面好象是我们的梦境)
樱花开了。
还不是普遍地开,只有一种早一点的,是枝垂樱(shidarezakura ),顾名思义,长长的枝条垂着,开满簇簇的淡红色花。是江户彼岸樱的园艺种,有单瓣和八重之分。梅花里面,也有这种“枝垂梅”的。好看过一般的那种。种一棵在院子里,年数多点,是可以成为这家的象征的。
我们常说的樱花,染井吉野樱(someyiyoshino),是江户彼岸樱和大岛樱的交配种,据说它的推广,源于江户末期染井村的植木商。
还有很多种,像大山樱(花比较大,粉色也略深),早开的寒绯樱(绯红色),丁字樱(野生种,小花),里樱(“里”是乡村的意思),巅樱(深山的野生种),十月樱(一年两次开花),小彼岸樱,豆樱(白色或淡红,有梨花的风情),山樱(主要分布在伊豆半岛),庭樱(原产中国)...

再说下去,恐怕就有很多近似的桃,梅,木瓜花,花海棠都出来了。
蔷薇科的花,都是这样漂亮。

樱花断断续续地在开起来,每天飞车跑在环状线上,有的人家,门口就有樱花,就会想,那一树粉红的里面,是怎样的人家,怎样的人在生活着。

这段时间,自己只是忙。忙也就罢了,还有小人作梗。很多时候,疲劳打不败我们,心劳却让我们筋疲力尽。
有的时候,一天要跑100公里的路,因为新近多兼了一家代理,离这边好远。只要时间可能安排得下来,我是可以做足一天活的人。只是回到家,一句话不想说,只想写字。
所以blog还是会坚持,只不过盖不住的心情在里面,也未可知。

希望不要受感染而低沉,只望关爱的读者,想想,大家都是一样辛苦,自己也就没有什么关口是过不去的。
很多时候,败与不败,只在意念之中。不必谈“天将降大任于斯人,必先苦其心志,劳其筋骨...”,只是人生艰难,不屈才好。
谨以自勉。

Monday, March 20, 2006

指甲油,爱情,婚姻

和成子的女儿------桃子(Momoko)的一段对话。

Momoko:阿姨,你为什么涂指甲油?
Aki:因为我是女人。
Mo:妈妈也是女人,为什么不涂?而且,头发也是乱乱的。(成子有点不高兴,一边给亮介擦去嘴边的番茄酱)
Aki:你妈有保险,阿姨没有。(因为你有好爸爸啊!)
Mo:保险是什么?(追根刨底呀)
Aki:你看病时用的卡。花点钱,可以加入的。
Mo:我妈花了钱?
Aki:花了青春,冒了险。(阿姨小气,舍不得孩子套不了狼)
Mo:阿姨你也可以。
Aki:有人来劝的时候,阿姨尚不死心。(在桌子底下扳着手指头数一二三四)
现在要加,却又怕血本无归。
Mo:哦,不过阿姨你还是这样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好。(爱听!)
Aki:谢谢你,桃子小妹妹。(心花怒放)
Mo:阿姨,为什么你是女人?(到底小孩子,问出这种话。有什么“为什么”)
Aki:...因为,因为不知在哪里,有那么一个叔叔,是只等着阿姨与他过一辈子的。阿姨也是因为他,而生为女人的。你也会有。(从头至尾,我只说了这一句人话)
Mo:不知在哪里,你还干等。干嘛不去找?
Aki:(词穷)...你弟弟已经吃了大半,桃子还不快吃。(掩盖慌张)

不知道为什么,我们在被问到一些本质问题的时候,不是正面回答。要么逃避,要么生气。是不是怕正面迎击,自己会暴露出内心的脆弱和不坚定。
我们真的应该好好面对自己。不等别人来问,自己要想想为什么。不想姑且也就罢了,如果是不敢用心,那才是问题所在。

一个不够俩,两个不够仨

(棉花糖,吃过没有?)
和成子一起吃饭。(在《成子的故事》中提到的那个)
成子是一直以来的密友。代表了我的另一种可能性。所以一直以来,密切关注着她。

她的女儿,桃子,上了小学。儿子也已升入幼儿园的年长班。
成子说,今天早上,拆掉自行车上的小椅子,想到再也用不着了,忽然眼泪夺眶而出。
孩子长大、独立,最寂寞的是妈妈。
自己也不知伤了母亲多少次心。说得最多的一句话,恐怕就是“不要你管”。

成子说,真的很想再生一个。一切从头再经历一次。只是经济上不允许。
我说,他们长大,你和治郎君可以重回两人世界。成子答:就是不能啊。一个男人,不可能又当你是妈妈,又当你女人,还当你小孩子一样地呵护。
其实他们也算是一对要好的夫妻了。还是有这样的烦恼。
“而且,已经很久没有...共衾了。”成子吞吐道。
“过了35的男人,没有那么贪是当然。还有,你可以去工作啊。这样就没有必要去依附他”。我又在出馊主意。
成子说:“我不是个独立的人。毕业后做的银行接待,也不过就是到结婚的过渡。所以只有这样抓住他,依附下去。”

不独立也好。
人类的DNA里面,包含了这种爱情的不长久和不确定性。现代女人,识破真相,不敢相信一生一世的爱情,宁愿靠自己。所以出现诸多社会问题。-----不知恐龙是不是就是这样灭绝的。
我们在短暂的爱情之后,会想去依靠一些实在的东西,比如孩子。聊以慰籍,也是贡献。所以种族得以繁衍。
还是谢谢成子让我们后继有人,生生不息。

Sunday, March 19, 2006

说点俗事,对不起啊。

(谢谢samedaNcing的照片)
晚上出去接头。
整个事务所,因为都是女子,所以这种危险的事情也是我们壮起狗胆去做。
事情的原委,是一个从我们这里逃掉的男工,在外面辗转了两年,要回国去,当年匆匆出逃时还有存折丢在公司,内有50万存款。

原来所在公司当然不愿意。说花了本钱招的工人,逃掉之后,工作受到损失。而且,对他不薄,私下还有奖金,他这样背叛我们,精神上很受伤害。所以存款有权没收。
入管局的一贯指导是,不管非法与否,劳动所得还是有权得到归还。
好说歹说,让原来公司交出存折来。但是社长一家,无论如何不愿再见这个人的面,只好我们接收机构派人去给钱。------也就到我头上了。

这种黑户口的人,一般以为逃出去之后可以一攫千金,又不受管,不必在指定的会社工作。但一旦出走,发现事情没有他们想得那么简单。
宿舍没有了,要自己租房。房租占到工资的一半,生活用品也都要自己买。
没有身份,也没有医疗保险。生病只好睡觉,自生自灭。
外出怕警察。问到身份证就要遣送回国。
用这种非法人员,国家有重罚制度。所以工作难找。
即使找到工作,人家会压低工资。

约的是晚上8点。我早些到,熄了火,关了车灯。看好路口。
8点过了10分钟,一个骑车的人来了。羽绒衫,鸭舌帽,认出是Y。出去叫住他------最近对这种恶人恶事尽量不生气。生气也累的。
没有表情地问了一句:这两年在哪混?
他象被马蜂蜇了一口,大声说:不要你管。
-------我还懒得管。把钱给他,让他数。一边观察他。人还是认得出,不过瘦得已经没有原来的样子了。三年前来日本的时候,圆脸,小城市的一般人家出来的孩子,嘻皮笑脸,有点小地方的流气,身体厚实健康。
现在,脸很瘦很刻薄,数钱的手,爪子一样地嶙峋。穿得厚,只看到这些,但是知道这两年,一定是吃尽苦头。
还有表情的不同。目露凶光,恶狠狠的脸,没有一丝笑意,神经质,多疑,警戒・・・
数过,签字摁指印。他忽然低头鞠了个躬,说谢谢。
我“嗯”了一声,不多话就上了车。心里想,女人,气大着呢。

回家路上,想到一句日文:人过了40岁,就要对自己的脸负责。
----意思是,一个人,什么样的心态,就会有什么样的脸。
做坏事,慢慢就会有坏人相。
年轻时可能还有天生,越老越有后天的成分。
只希望自己做事坦荡,老了有张可亲可敬的脸吧。

遇到红灯,赶紧翻下镜子,看到里面疲惫的自己。
(后记:Y现所在会社,明知故犯,我们敲诈说要报警,拿了一笔钱来补偿Y原所在会社。)

Saturday, March 18, 2006

第一场春风

傍晚忽然刮起了大风。近处的栅栏,远处人家的车库门,咯吱咯吱响了一夜。又伴着大雨,乍听声音,好象是盛夏的台风。
但我知道,春天来了。每年春天,日本全岛,总有这么一天笼罩在强烈的偏西风下,叫作“春一番”。意思是,第一场春风。
漫画中也常常作为一个话题登场。四格子的漫画,大风掀起女孩子的裙摆,男生喷着鼻血。-----日本文化中对这种小小色情的表现,只是孩子气。
明天开始的一周就是“春彼岸”。春秋两次上坟。彼岸的故人,靠着灯笼香火的亮光,到人世来看看我们。

今天,樱花已经开到了四国的高知。一天天北上。
没有一个国家,像日本这样,为了某种花,举国上下,欢欣鼓舞。每到樱花的季节,人人口里心里都是さくら(sakura)。几时开,开了到哪里去看,邀了谁同去,等等。
各个学校,三月底开始放春假,4月初又开始新学期。毕业,升级,新人入社,都是这个季节,只为纪念照片上,背景有那么一棵矮矮的,却是大大的樱花树,一树的淡粉色,背后是蓝蓝的天,衬着新人旧人的笑容。
不同于中国的概念,春天就是百般红紫斗芳菲。只是淡淡的,轻轻的,像那飘落无声的樱吹雪。

Tuesday, March 14, 2006

和尚吃了山妖


接着昨天讲第二个故事。“银河铁道”的舞台剧。

小和尚长得像一休。不喜念经,不打扫茅房,成天贪玩。老和尚说他,他阳奉阴违,还拿老和尚的头当木鱼敲。
一天,老和尚让他去山上摘点花来点缀佛堂。小和尚喜滋滋地往外溜。(还不懂欣赏女施主,只会满山遍野地玩。)老和尚提醒他,山上有女妖,喜欢吃嫩的。拿着俺的三张符咒防防身。小和尚拿了就跑。
山上野花开遍,小和尚忘了任务,打滚唱歌。
山佬变做婆婆来了。骗他到住处,潜到纸窗后,变作森森的妖怪,红头巾,绿袍子,圣诞节一样。眼如铜铃,嘴巴开到腮,还有野猪似的獠牙。
小和尚不知,还在剥着栗子吃。

忽然拿了根绳子绑他。照例地小和尚嚷嚷要如厕。结果把绳子拴在柱子上(得到黄衣的茅房仙的帮助),自己爬窗开溜。
山佬一路追,(观众知道伏笔,符咒,符咒地在心里叫。)小和尚果然拿出一张符咒,变成山,山佬轻而易举翻过。小和尚再拿一张出来,变作水。很多黑衣人在那里晃动一块蓝色的绸子,代表河。(不知舞台上怎么表现喝水啦)山佬张嘴,把布往嘴里塞,下巴上有洞,一路拖进去藏起来,一连喝干三条河。
小和尚哼哧哼哧跑不动了,来来来,最后一张符。变成火墙。山佬吐水,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,水克火,那些举着火红小旗帜的黑衣人一下退却。
小和尚年轻,只是跑,跑回庙里敲门。老和尚故意急他,说:俺先穿衣服。。。再说:俺再系裤带。。。最后还要穿足袋。
小和尚急得要命,总算开了门,进去躲起来。老和尚慢条斯理出来迎接妖怪。接下来就像孙悟空和铁扇公主那样,把变小了的山佬一口吞下,拿口茶过了过。
从今往后,小和尚勤于功课,并打扫茅房。

很简单的故事。台上认真地演,观众也就认真地看。大人小孩“哎呀”“噢”地被调动。
这个剧团不易。一共11个人,刚开始道具、场子样样自己动手做,收很便宜的门票。也是喜欢演戏,才可以奋斗到今天的小有名气。

我们的工作,都是不易的。一样吃苦,不如做着喜欢的工作来吃苦,或许还好些。但是我们的喜欢,是否这样执著-----往往喜欢的事,变成工作,就不那么喜欢了。

就像我写blog,有心情才写。所以永不会厌。没有钱拿,也就更没有压力。
凡事要这样来想。

童心不泯


去看戏。娃娃戏。
是一个新兴的剧团演的。名叫“银河铁道”,顾名思义,一开始有舞厅的那种闪闪的灯满大厅地照,然后有个迷你火车行过头顶上的钢丝,“嘟”地汽笛一声响,就开场了。
看的人,大人小孩都有。日本擅长这种老少皆宜的东西,比如漫画。一个漫画的民族,所以很多大人的眼神,都有一种童真在里面似的。看日剧就觉得,他们的美女标准,不是“綺麗kirei”,是“可愛いkawayii”。很多女孩子,情愿别人夸她们后者。

开场的舞,全体上场,包括半老的团长,和估计是财务的戴眼镜的谨慎男子。混在里面合着节拍跳跳蹦蹦,开心得很。
于是出来一个长得像三田佳子的女的,扮了老婆婆来讲故事。头上一头白毛线,观众也不去揭穿,这是舞台剧的默契。先讲一个《戴竹笠的地藏菩萨》。
音乐。灯光暗下,一群人偷偷推一座茅屋出来。有门有窗。立体的。

老公公老婆婆,年关。公公拿了婆婆织的布去市场卖,答应卖个好价钱,拿米回来做糕,还说买鱼。
婆婆千叮咛万嘱咐,路上小心,自己吃晚乌冬面再回来。还给他带上小便当。路边小狐狸和妈妈在唱着可爱的歌,拜了地藏菩萨,吃他的供品团子。
公公不亲也不握婆婆的玉手,就是慈爱地哈着腰上路。
到了市场,刚要卖,见一个皲哥似的穷少年,拿着五顶竹笠,卖不掉在哭。公公拿布跟他换。(看的人替他急。)结果少年卖了好价钱欢天喜地回家去。公公当然卖不掉竹笠,又冷又饿走回家。(便当也送了人。)路上看到六尊地藏菩萨,就把竹笠给他们戴上,差一个,还抖抖索索把自己的围巾围上了。
两手空空回家去。说了实话,婆婆也不怪他,说,咱俩喝粥一样过。

这时候,鼓乐齐作,风雪夜敲门。开门一看,是地藏菩萨,带了大袋的米,大条的鱼(三文鱼),来谢他们。
一起跳起排排的舞,挥手踢脚,很现代而喜庆。
年就这样过了。

观众看到这里,心满意足。因为绝大部分人的心理,做善事还是求回报的。
开头讲故事的婆婆出来总结,说,这个故事教我们多多行善。
我想:问题是,故事中的好报,来得这样快。现实中,可能明天,也可能十年后,甚至根本就没有。那么,我们是不是还会去做。真正的善心,是不求回报。甚至可能连一声“谢谢”都没有。

这是第一个故事。第二个明天再讲罢。
人物造型都是大头,显得短身。很是可爱。

Sunday, March 12, 2006

想起一些旧事

〈今天的花,白色的雏菊,向着太阳开放。我们也总需要一个方向,类似太阳的东西。不只是男女爱人,是指活着本身。〉

洗了车,遛了狗,打扫屋子,收拾衣服,翻了花盆的土,晒在停车场上。这样傍晚再活点牛粪和腐叶土,就可以再利用。顺手剪了月桂树的枝,给刚长出叶子的郁金香施一点肥,摘掉谢了的堇花。好一顿忙。

我总是把家事做到最好。即使只为自己。

从前住在上海,虽是租来的房子,地板总是擦得光洁如镜。还养了一只安哥拉兔子,名字就叫“兔子”。长毛雪白,只是养到最后都不辨雌雄。《花木兰》中说:雄兔脚扑朔,雌兔眼迷离。-----只是它,醒时扑朔,睡时迷离。所以最后还是不知男女。
兔子的最后,是叮叮咚咚跳上楼,给楼上房客捉去,成了晚餐------估计。
想要捉了楼上人来吃了报复,始终没有胆子。那是哭了多少天啊。看到兔子的饭碗,水盆,想到东西都还在,我还可以继续吃喝玩乐,兔子已经再不会回来,在地板上跳跳蹦蹦,它没有明天。于是眼泪止也止不住地出来。
贴了那么多<寻兔启示>都没有找回来,只有个把十三点男人很长时间一直打电话来骚扰,煞有介事地说见过兔子。问在哪里,几时?他就含糊起来。

因为这一次的眼泪,后来与男友分手,还有大的挫折,都没有掉眼泪。听起来可能不太像真的,但事实上是。伤心的种类与程度可以各有不同,只是感觉上,兔子命里只有我,它是无依无靠的。而我,居然没有关上门。

男友离开我,还有全世界女人。走时留下一句话:
“我就不及你那只兔子。”

Saturday, March 11, 2006

芝桜

日文里面,草坪叫作“芝生”,顾名思义,芝桜(しばざくら)就是开得遍地的樱花。不同的科,但颜色也是以粉色系为主,因此得名。
我们这一带,很少大片的平原,所以多种在小小的山坡,性喜干燥、阳光。樱花大都开得晚些,要到4月,之前正是芝樱的时节。白,粉,紫,带粉色的紫,大片大片,置身其中,几乎闻得到脂粉香。
一种让女人温柔起来,让男人无措的,漫天的美丽。

照片上还有鲤鱼旗。三月三女儿节过了,接下来是五月五的男儿节,“鯉幟”(こいのぼり),祈祷男儿如鲤鱼,迎风破浪,直奔龙门。
一般有男孩子的家庭都会装饰几条,严格说来,是五条,爸爸鲤鱼,多为黑色,妈妈鲤鱼,多为红色,接下来是哥哥,姐姐鲤鱼,各为青色和橘黄。从上至下,依次由大到小,看得出日本人严谨的门户观念。
拿一根结实的棒头,穿上鲤鱼旗,高挂屋顶,嘴有圆圆钢丝,在风里张大了,尾翼飘飘,看去就像在游动。
远远地,看到哪家有旗帜高挂,就可以知道,这家有一个男孩,肩负众望。

很喜欢日本这些传统的东西。经济发达了,相对来说大家都有很多的可能性。但是家庭观念并未松弛,依旧是一个勤劳、谨慎的民族。
而且不忘风月,都有欣赏自然美好的心。

Friday, March 10, 2006

今夜无话有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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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中国,常住的酒店是“有斐”。位于小地方,所以不太有名,但其实是好的。我是喜欢它的名字。出于≤诗经·大雅≥的“有斐君子”。诗经中很多句子,读来琅琅,也揣摩得出它的大意,却说不到确切。就象一个好女人,只是在一起觉得舒适,却道不尽好在哪里一样。

一楼的餐厅,尤其是好,你会惊异这样的小地方,居然做得这样地道的西菜。日本菜不是它的拿手,但材料也还是正宗的。咖啡亦是香浓。是那种扁平的大白瓷杯,适合大身材的洋人来喝,我们通常喝得肚子里晃当晃当去办事,但是暖暖的,大半天神清气爽。
当天给我们冲咖啡的年轻男孩,兀然发现他脖子上的kiss-mark。指给裕子看,裕子眼睛弯弯地笑起来,说:“这样开放啦!”我又补上:“不过不象昨天的哦。”我们总是这样,办着正经事,说着这些纯粹女人的风月话。
所以棘手的事情,也就说说笑笑办过来,不用装,都是轻松的。

酒店前面有一条河,名叫濠河。清澈涟漪。近年这一带外派劳工很多,所以地方上富足起来了,近乎彻夜的霓虹,彩灯,还有喷泉。
住在酒店高层的房间往下看,觉得自己在静僻的乡下住久了,对于这种热闹,只有置身其外,远远地眺望一下。真要融进去,恐怕已经觉得烦嚣。

深夜在别人铺好的床上看电视。
在日本生活的女子,事必躬亲。所以出来公干,不洗碗,不叠被,感觉上面好象在享福。
看的奥斯卡颁奖,那里面又是一个世界。
今夜,我在别人的世界里入眠。不知会有怎样的梦。

女人逛街

〈某家超市〉 Posted by Picasa
这次出差,是和裕子一起。上司说,可以互补。因为拿着重要文件,五十几个人的在留资格证书,还有合同。
裕子是大聪明,沉着稳重。我会蛊惑人心。平时两人要好,所以给派出去一起办事。
两人一唱一和,事事顺利。本来时间很紧,以为只能蜻蜓点水,飞去飞来。结果居然给我们挤出空隙来逛街。

去淮海路。一下车她就给认出是日本婆。哗地一堆卖假货的人围上来,说LV的包包要不要,用洋泾浜日文说“便宜”“好嘞”“俺是你的朋友”等等。裕子哪里见过这种架势,肩上还搭了一只男人钳着烟的手。我赶紧去骂退一班人,抄了她的手就走。她说后怕,怕抢劫。其实这一点,上海倒很好,几乎没有这种光天化日之下打劫的事。

很久没有去百盛广场。对过的伊势丹,巴黎春天,都是以前常去的店,那时候会把所有钱穿在身上。现在不了,所以去个平民的Parson’s,让裕子看看中国的一般人,一般店。兜了一转,上去吃一般的甜品。一向对中国的dessert不报太大期望,居然出乎意料地好。
她的草莓千层派,堆得看不见脸地高。我的冰激凌,三个大球,盛在船里,配以水果,口味浓厚。
一口一口地吃着,看自动扶梯上的人,来来去去。裕子第一次看到平常的街,很新奇的样子,不停地问我,顾客的阶层,身份,消费能力。
我随口胡诌。

正值春季打折,好多地方围满了人,一只只手在大堆的衣物里扒来扒去。裕子也冲进去,挑着一些可买可不买的东西,脑子里换算成日元。
女人终是女人,挑挑拣拣买东西,是本能。

看中国街上的女孩子,一起逛街,必定手牵手,甚至同进洗手间。裕子不解,日本人是很保持身体距离的。即使是谈恋爱,也不大在外面拉拉扯扯。所以很多日本女孩子喜欢外国男生,夸他们爱情表现straight。
我说,省得人家当你外国来的富婆,我们也来挽着手。于是抄着她的臂弯,扮作本地小妇人,走向外面人流中去。
第一次接触女人身体,觉得温暖柔软。感受到另一个人的体温,的确是很舒服。

有相当多的男人,误以为女人会很注重自己的做爱能力。其实不然----直言不讳地说,不一定要真枪实弹,很多时候,花点心,抱她一抱。女人的饥渴,肌肤更多些。

Sunday, March 05, 2006

乍暖还寒

在整理行装。要短短地去中国出一趟差。
这个季节,穿衣最是麻烦。应该说,时尚的最大原则是:穿早一个季节。但事实上,春寒犹存,又要摆渡过长江,旅途劳顿,哪是羽衣轻衫可以抵挡!
且是公干,在众人面前总不能流着清水鼻涕。所以想来想去,算了吧,保暖为佳。

说到冷,小时候是真冷。童年最冷的回忆,是脚。跳着跺着,小小的脚冻得没有知觉。乡下有种脚炉,真铜做成,烧过早饭的灶灰,红红地放一团进去,加上砻糠,慢慢地燃烧,把脚搁在盖子上,可以暖一整天。
后来做导游的时候,看到八仙桥的古董店有一模一样的卖。很多欧美的客人在看。他们喜欢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。甚至还看到过有人抬了一扇镂花的门回去。日本客人则多买些附庸风雅的东西,比如挂轴,玉,等等。

说回衣服。来日本之后,做了几年和时装有关的工作。-----很受天气影响的一个行当。那时候,真希望每个季节早早地来,早早地去。夏天暴热,冬天酷寒。
这几年,因为地球温暖化,四季含糊,很多同行做出来的衣服卖不掉,成本收不回来,也就无钱去买下一季的布料,陆陆续续地,有人破产,也有人在破产前改了行。
今年这样的天气,是再好不过。往年1月,赶出来的羊绒大衣都是用来大甩卖的,今年居然正价一直卖到2月。
希望夏天也是奇热。

一边想着,看看箱子,还是不知带什么好。
想了半天,最后还是装了几条裙子下去。不管怎样,我不能委屈到穿裤子。

Saturday, March 04, 2006

谈吃喝

2月27日的生日花,是一种球根的美丽的花。名叫クロッカス,Crocus vernus。中文是藏红花。颜色不是红。春天开的种是金黄色,秋天开的是白色或紫色。
希腊神话里,Crocus是个美少年,爱上了牧羊少女斯拉米克斯。两人深深相爱,但遭到各位神仙的反对,Crocus绝望至极,自杀而死。少女痛不欲生,每日垂泪不已。
花之女神弗罗拉,为他们感动,把姑娘变成一种带刺的野蔷薇。少年则变成Crocus。所以这种花,在当时,是装点婚礼的花。也常在情人节被互赠。

花语是:青春的喜悦,焦急,等着你。因为球根在地下越冬,等不及春天的来临。你可以把它送给迟迟不肯表白的恋人。
秋天开的种,雌蕊上的黄色花粉,叫作サフランsaffron,是一种名贵的香料,用在料理和染色上。
法国南部的名菜,ブイヤベースbouillabasse,是鱼、贝壳、蔬菜的大锅料理,放一点点的サフラン进去,可以看到金黄色一点一点扩散,染遍,非常漂亮。

以前和朋友在野外烧烤,一边烤着肉,一边拿个厚重的铁锅做这个。风雅的菜可以弄得很豪放。我们是加了米的。
先拿黄油炒米粒,炒到透明油亮。加入大块的鯛鱼,乌贼鱼切成圆圈圈,连上拨掉指甲的触手,啪拉啪拉扔进大大小小的贝类,加上水和少少的盐,还有这种サフラン,盖上重重的盖子煮。
酒肉吃饱,就去开盖子,金黄,异香,居然还有肚子可以吃得下一大碟。渴了再喝啤酒。大太阳下,酒精直接从皮肤蒸发了似的,不醉,还是渴。

如今很多朋友都有了家小,偶尔出去烧烤也改成小孩子吃的咖哩饭。自己的胃口也远不如从前。做这些好味的东西,依旧是喜欢的,只是召不到好食之徒了。
主要还是,杂事太多,不可能再那样集体专心在吃喝上面。

サフラン本身比较贵。而藏红花的球根倒也则便。不如先种花,然后象个蜜蜂一样收集花粉,也是一桩风雅的事情。

Wednesday, March 01, 2006

暧昧一把

我忽然很后悔,今天不该穿了条连衣裙。而且没有纽扣,没有拉链。真是很为难。

为了表示合作,我撩起了裙子的下摆。好在是毛线的,有弹性。我就看他从那里把手伸进去,慢慢地,一点一点,避免碰到周围似的。
因为不想一下子把裙子撩起来,只有这样了。-----应该换件衣服再出来的。我又在怪自己。应该想到会这样。

一路看他把手往上探。我几乎呼吸停止,他说:你放松,深呼吸啊。我点了点头,说:哦。
然后开始轻轻悠悠地呼吸。努力地试图想起,自己今天穿的是哪件内衣。是件好看的还是一般的。想不起来。早晨总是匆忙。
他的手,在那里停留了一会,又抄到背后去。觉得他的手臂快要笼罩我了,有些够不着的样子,所以他整个身体侧过来一点,正好在我耳边。

又这样过了一会儿,他收手。回过去,看一看桌面,对我说:“呼吸音不太清晰。开给你4天的药。含抗生素,退烧药,止咳药,胃药”。

之后还有胸透。从头至尾,我就象一只沙漠的鸵鸟,藏得了头,藏不了尾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