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ednesday, August 09, 2006
《NARUNIA国物语》
台风将于今夜三点登陆。经过本地,估计为明天上午。-----计划了远处的两桩工作,希望自己不要给风刮跑了才好。
日本是岛国,每年几次台风,气势磅礴。住房多为木结构,台风、地震,二楼摇啊摇的,感觉韧性十足。
带日本的建筑商参观过中国的工地,听说地基深度和混凝土的调和比例等等,在日本是万万行不通的。
未雨绸缪,移动了很多花盆,卸下了栅栏上的花,台风的季节,总是番茄和青椒都沉甸甸地结满果实的时候。自然强大,生命更强大,不见得损失很多的。
只有前年,隔壁的车库顶被风掀掉,撞在我的车上。好在隔壁的男主人,在TOYOTA上班,拿去修,期间借给我一辆新出的电动汽车来开。先进得很,几乎希望自家的车,永远修不好,留在厂里。
后来才知,原来台风属于不可抗力,即便砸穿人家房顶,也是可以不赔的。就人情上面难堪而已。
傍晚无风。天色已暗,云层厚重。却见天际的伊吹山顶,红光冲天,透着诡异和不测。周遭寂静,只有几只狗和主人,匆匆地在散步。明天早上如果大风大雨,狗脚必定受阻,所以趁现在多遛一遛。
风雨欲来的寂静。
关在家里看电影。一直想看,却没有时间看的《NARUNIA 国物语》。
狮王阿诗兰果然不凡。有着拟人的表情,兼具着猛兽的威严。有感情,却不露于言表。大义凛然,无所不能,不向人们解释太多细节,就说:交给我,你们走。
在胜利后,悄然隐身而去,也是王者风范。
喜欢这种气派。如果是一个男人,应该说是理想的类型。
对于心仪的人,我们希望他是强大的。却又在内心希望他屈尊来爱自己。当他不顾风度地来示爱,在心喜之于,不能不说又多少有些失望。
心目中令我们怅然一世的,也就往往不是相伴一生,为我们鞍前马后的人。偏偏是那么一个,有情却似无情,走了也不见回头的人。所以说,人性有时是很贱的。
雄狮不狩猎,也可以统治丛林,就在它的气势吧。-------为阿诗兰王倾倒。
影片主人公是兄妹四人,经过患难、磨砺,走向完善。其实手足真是很好的。现在已经很少这种家庭了。有兄弟姐妹的孩子,在日常中,学会与他人亲近,同时又保持着安全的距离。所以我看世上很多人,有两个极端,一种是绝不会与人彻底交心,不知道信任是什么。另一种是不懂分寸。以为亲密,就是要形影不离,互相没有任何的秘密。
过犹不及,相交如水。朋友如此,爱人也能做到这样,也许就真的天长地久了。
今天早晨起来,台风去了太平洋。原是杞人忧天呢。
Tuesday, August 08, 2006
Monday, August 07, 2006
绚烂八月
应时应景的东西,日文称作“风物诗”。
夏天的风物诗,六月萤火虫,前后不到一周。
七月七的七夕祭,会砍一棵竹子,挂满长条的纸,写着心愿,叫作“短册”,再细细地剪了彩纸,挂满竹子的枝杈,装饰在门口,被风吹得哗哗作声。再有蝌蚪,几天后是豆一般大小的小青蛙,随后是知了高唱盛夏,风铃,团扇,浴衣,刨冰,停在枝梢的红蜻蜓······
花有朝颜、茄子、再晚些有橘梗。
8月初,就开始赶“花火大会”、“盆踊り”了。因为8月15 前后是传统的于兰盆节,举国上下,旅游、扫墓、回乡,一年的中段,有这么一个长长的假期,也是很安慰的。
于兰盆节,几乎大一点的设施,医院、学校都会举办活动,点着无数的小小红灯笼------奇怪,中国什么都是贪大、贪热闹,日本却是喜欢那种小小的、甚至稍带寂寥的调调。
很多大伯、阿姨,自告奋勇地上台拉三弦,打鼓,唱着民间歌谣,然后群众也就自发地围成圈圈起舞。于兰盆节的舞,多是古代种田的动作而来,简单朴实,包括挖田、挑担、除草等动作。异想天开地编成“盆踊り”,代代相传。
甚至尚在蹒跚学步的小孩子,都会跟在大人身后,学着举手投足,一板一眼,于是这些个传统的东西也就流传下去了。
除了舞蹈,吸引人的还有无数夜店。估计也不是以赚钱为最大目的,自娱和娱人而已。
看店主,大都满头大汗,热情招呼着小客人,卖的东西又不贵,都是小玩意。空挡里擦擦汗,看看自己身处的热闹,开心地被感染。
小生意除了吃食,还有就是小孩子们雀跃的几种:
捞super ball,一种浮在水上的五彩小球。用的是和纸(糊纸窗的传统的纸,浸水不破),做成一个直径5公分的小框框,纸浸水太久,破了,也就完了。窍门是看准了,下手快,轻巧。如果一个都没有收获,店主会送你一个。捞得太多,比如10个以上,就减去几个,所以总不见有哭闹的小孩。皆大欢喜。
捞金鱼。也是用同样的工具。金鱼游动,难度大些。如果一定要捞墨黑的、或者蜂腰大尾巴的、鼓眼睛的,就不太容易。如果小红鱼就可以,那是简单。
去年捞了三条,养了一段时间。刚开始找了一个玻璃的装沙拉的碗,每天在太阳下晒水,端到室内晾到室温。换水的时候,轻手轻脚,一次只能换一半,否则会吓破了它们的小心脏。喂食不能太多,也不能太少。
本来打算就那么将就下,不几天就会死光的,结果出奇的长命。于是觉得有必要添置一些东西了,
跑去宠物中心看了一下,抬了一大堆东西回来,一个大玻璃缸,一个吹泡泡的机器,一些细沙,石头,假山,水草,温度计,酸碱度计,消毒液,麦饭石···,反正每一样包装上都写着“养鱼必备”。
总算给它们安居了。第二天,尾巴最大的就跳出来寻找自由,在我上班的时候,它一命呜呼,回天无力。
第二条,眼看它日渐衰弱,最后连吹泡泡的机器都抵抗不过,被吸在进水口上,金色的尾鳍飘啊飘,好象在留恋活着的日子。
第三条,就是一条带点红色的普通小鱼。正担心冬天要不要加一个灯来保温呢,也及时地死了。
对鱼等等宠物,实在没有热情。希望是大大的,温暖的,可以抱的。比如狗,马,小老虎。
灯火阑珊,鼓乐渐稀,小孩子们开始打哈欠,店主们收摊回家。走在夜路上,只见月光如水,稻田吹来凉风习习,脚上木屐卡塔卡塔地响。
想起上海彻夜的灯红酒绿,恍如隔世。人生在世,好象只为赶着一场又一场的热闹。
Saturday, August 05, 2006
饮食男女
在吃饭上面,不很挑剔,但是有一个原则,尽量少吃外面店里的东西。 做了来卖钱的食物,总是味道浓些,好令你上瘾,再吃不得家常的清淡。相对来说,浓油赤酱,油,咸。
二则是脏。
在饮食店工作的朋友说:其实店里的厨房总是不那么干净的。忙起来尤其是。不要看他们进进出出拿消毒水喷在手上,那是规章而已。
再就是贵。饮食业的成本,估计30%不到吧。没有理由给它赚钱。
中午饭,一般会奔回家吃。如果去了远的地方,来不及回来,就先不吃,捱到傍晚回来再看看冰箱,家里随便的食物都觉得好。
不吃麦片。它的盒子上写着:包含多种维他命,提供你所需热量,纯粹的完全食品。-------好象狗粮的广告。不如问Tora分一杯羹了。
自己一个人是不会去店里吃东西的,哪怕是快餐和拉面。觉得女人一个人坐下,点东西,是很豪迈的。或许还需要一点年纪。
有时候还觉得女人一个人走进店,是蛮孤独的样子。喜欢被人或者帮人拉门,对座有人。还担心付账的时候,忽然发现没有带钱,自己会给押在那里洗碗。
最近在兼一份远处的工。早出晚归,所以每天早晨,会很忙碌地做了弁当带去。
不喜欢吃碳水化合物。所以我的饭团,不是三角形的厚实的那种,只是很小很小的“俵形”。“俵”字,是日本古代装稻子的容器的形状,长圆形。由此而来。以前的人,是手上蘸了水来捏饭团,或者沾粗粒的海盐。刚刚烧好的饭,把手烫得红红的,不停地在两个手上翻来翻去。饭团中心,放大粒的酸梅一颗,或者一些“佃煮”------用酱油和糖煮很久,几乎不带水分的海带丝啦,小香菇啦,文蛤肉啦,或者捣碎去骨的烤鱼。
现代有了保鲜膜,就省事了。饭不会粘在手上,也不烫。俵形一般太小,不包东西在内部,只是拌一种“振り掛け”在饭里,紫苏叶、鱼、蛋、芝麻、青紫菜等等,干燥后加工成粉状,好看而可口。
捏好饭团,包一张紫菜就可以了。
成子给她的小儿子做饭团,往往把紫菜剪成很小的六角形,贴在圆形饭团上,比作足球。日本的妈妈,大都很花心思在弁当上。------因为小孩子喜欢吃好看的东西。
捏好饭团,摘了自己种的彩椒,炒一下,洒一点盐就可以。
另煮了油豆腐和萝卜块。
煎了火腿片。装在一丁点大的双层饭盒了。
常常有女中学生,带到学校去的饭盒只有巴掌大,在家吃晚饭却是大海碗。十几岁的时候,我也曾经能吃得下一条牛。
要吃早饭的时候,接了几个电话,出门时间到了,只好带了午餐空着肚子出去。
开车在路上,有些饿。想想早晚都是吃,就把弁当摊在膝盖上,一个个红灯地吃过去。
中午没有了饭,在附近的ministop便利店买了一罐新出的果汁,说是越南的喝法,热带的水果加上酸奶,酸甜冰凉。也是在膝盖上喝光。
吃了上顿没有下顿,说的就是我似的。偏偏还要讲究,不肯吃不健康、不卫生或者太贵的东西。
算算自己除了上班,其余时间醒着大半就是站在厨房度过的,用这点心去念书,老早成才了。
#照片左为上顿,右为下顿。
Friday, August 04, 2006
隧道弯弯
旷日持久的谈判,每天要过两座山,一座朱漆的长桥。
山,不是翻山越岭,是隧道。长得不见出口。不知多少米,但感觉上是漫长无尽,好象永远在黑暗中摸索。
对向车道的大卡车,呼呼作声地开过,巨大的前照灯,打得人眩晕。总要用手遮一下灯光。空气也是沉闷的。
工作,生活,最近好象是深不见底。不是失败,而是望不到尽头。
总是为隧道尽头,终于出现那一片指甲大的光亮而欣慰。------原来总还有出头之日。
今天和朋友聊,说自己会不会得了躁狂症。心情反复无常。朋友说,可能是累的。
觉得女人的弱点,在于看不到自己,女人需要一面镜子,就像白雪公主的后妈,时刻提问镜子,证实自己是不是世上最美丽的。
很多人看这部作品,只是取它的表面意思,我是觉得,它想说,女人心里理想的男人,是永远地照着她的。不许有水汽,不许说她已经没有光采。
女人输给男人的一点,是再蠢的男人,多多少少对自己有些了解。而女人,真的只有依赖对方瞳孔中的影像。女人,你不觉得吗,有人说你可爱,好象无意中就真的可爱起来。说你有主见,也就真的刚强。
无处求证,也就内心虚弱。偏又要张牙舞爪地逞强。
自己这样的步步艰难,还要劝我的朋友们,开心的,不开心的,隧道总有出口。看我这件棘手的事,昨天为止,终于妥当。过了一个隧道,不知道为什么,总有隔世的感觉。而此地山又是这么地多。
Wednesday, August 02, 2006
好歹看我一眼吧。----向日葵
爱和美的女神维纳斯(Venus),自己嫁的丈夫,却是个又丑又老的老头,一个锻治屋的铁匠。-----受宙斯之命,最先用粘土制作了人类第一个女性潘多拉的,也就是他。
维纳斯当年不肯接受宙斯的爱,所以宙斯罚她下嫁给这个老头。虽说好歹也是个火和冶炼的神,却终归比不得青春年少。维纳斯勾搭上了军神马尔斯,情事中,万能的太阳神阿波龙(Apollon)从天上发现了,就唯恐天下不乱地去告诉铁匠。铁匠用巫术织成天罗地网,把两人捉起来。还嫌不够解气,叫奥林布斯山上的众神仙来欣赏这个狼狈场面。
维纳斯出了一场大丑,从此对太阳神怀恨在心,诅咒他“泄露了秘密之恋的神,叫你必有同样的经历”。
后来,太阳神阿波龙爱上了巴比伦的王女Reu。于是变作她的母亲,掩人耳目,进入她的寝室。另一方面,大洋神的女儿库拉提埃单恋阿波龙多年,知道这件事后,心中煎熬难耐,因嫉妒几乎要发疯。她忘了Reu与自己,同样是牺牲者,而向Reu的父亲告密。父亲大怒,将女儿关在地下牢里,导致女儿丧命。
太阳神悲叹不已,被绝望感所占据。原来维纳斯的诅咒,终于成为现实。
而库拉提埃本以为这样太阳神就会垂青自己了,结果事与愿违,阿波龙得知是她的阴谋后,再也不理睬她。库拉提埃日渐憔悴,终于有一天不能动了,只是仰望着太阳的方向。久之,身体化作土,开出一朵向日葵。
这幅画中,太阳神结束了一天的工作,架着四匹马的马车驰向西方的天空。
前景是库拉提埃为自己得不到的爱情垂泪不已。
画中强调了光辉的太阳,和地上的女人之间的大小、距离关系。暗示着恋爱中的女人,看她心仪的爱人,就是这样遥不可及的。可以称为“心灵的远近法”。
她周围的水之精灵,都在为她担忧,却无能为力。
《变身物语》中提到,当库拉提埃停止呼吸的瞬间,“花朵覆盖她的全身,就这样,她永远朝着太阳神的方向,变作花之后,还是爱他不休。”
画中她的身边,就有一大簇的向日葵。
向日葵是7月25日的生日花。花语是:你是伟大的。崇拜。
有时候开车远行时,看到休耕田大片的向日葵,齐齐地开放,朝着同一个方向,就觉得狂热而专注。
后来有一次,夕阳西下的时候,经过一个小小的山坡,见一株向日葵开在那里,也许是掉落的种子,生了根。那瞬间的情景,改变了自己对它的印象,之后每看到这个花,就只是感觉孤傲、执著了。
很多时候,我们自己认为的惊天动地的爱情,在旁人眼里,未必就不只是一场笑话啊。记住这一点,永远不要去爱上不爱你的人。
或者有一天,当他不爱了,最好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过,纠缠下去,就是不爱惜自己了。
不爱你的人,不管你为他牺牲多少,他或许会动怜悯之心,或者有些歉意,但万万成不了爱。
就是这样不公平的。这个世界,不是你爱他,他就会爱你。哪怕你变作花,变作草,甚至死掉。
Tuesday, August 01, 2006
福寿司
认识一老叟。不多言,言必惊。做的是建筑行业,长得像土地公公。七十岁了,有时还上工地去。虽说是社长,做活上面却是亲力亲为。不时髦,却有些唬人的气势。因为是我们新的客户,所以也就巴结些。却反倒被他中了意,常常带我去吃好东西。
他说,吃东西,不要多,要吃好的,量少些。
一天抽烟三包,有时见他咳嗽,我说:不戒烟么?他说:抽了几十年,现在戒,只怕马上生癌。
昨天拿文件过去,他拿了钱包,就上我的小车------他坐进来,显得我的车好小。
说:带你去家好吃的寿司店。
他也不说话,手指东指西,我小心翼翼地开车,到了一家老店。叫作“福寿司”。
坐在柜台前,看两个男的师傅,头上扎着手巾,老式地卷成条,扎在额上。也不说话,师傅就捏了白身鱼和金枪鱼各一贯上来。
都说,懂门道的要从淡的吃起。
正宗吃法是不用筷子,只拿手捏起来,侧过来一下,蘸酱油在鱼上,而不是饭团。饭沾了酱油会散开的。很多回转寿司店,现改用了一般的淡色酱油,这家还是用传统的“溜まり醤油”,色泽浓黑,酱香浓郁。
之后也不见他点什么寿司,师傅顾自捡当天的好鱼捏上来。估计也是知道他口味。我唯唯诺诺地说这个好吃,那个好吃,比“百元寿司店”的好吃得多,他笑笑,说:吃着好吃的,不要说0yishi-,要说麻-麻-,要不显得自己没吃过啥好的似的。
我称是,就说“相当地麻-麻-”。
后来见师傅在摆弄一条蠕动的章鱼触手,他说:那个不要。
师傅说:不给你,您老不喜,记得,给那边客人的。
又捏了TORO上来。TORO是金枪鱼最肥的部分,分为中和大。鱼的脂肪,入口即化,很是肥美。上好的TORO,每条金枪鱼身上只可取到几片。所以价格就很贵。一片顶我一餐饭。土地公公嗜好“中TORO”,的确好过别家。
现在外面店里比较昂贵的还有“飞弹牛”和“樱花”。牛肉取红色里,细丝细缕夹着白色脂肪的,称为“霜降”。樱花则是马肉,粉红鲜甜。
肉的脂肪,溶点为70-80度,所以我认为是不适合生食的。而鱼的脂肪,溶点为30-40度,正好不过。
两个师傅,不知哪位是店长,偷偷问土地公公。他微微一笑,不语。
最后上来的是“卷”。
寿司大体有三种形状,一种是“握”,普通的一团饭,一片鱼搭在上面。
一种是“军舰卷”,主要是鱼子等容易掉下的材料。四周用紫菜环起来的那种。
再一种就是“海苔卷”,是整个地卷成长条,鱼在中心,最后切成四段。
这家的海苔卷,是TORO加了葱叶,剁碎了卷在里面。葱香肥美,是我吃过最麻-麻-的。
结账,师傅不记帐,就报出数字。据说老式的寿司店,没有“明码标价”这回事,因为每一片鱼,每一天都是不同的,价钱只在师傅的心里。
大声地说了“承蒙您招待”,就开车回去。
土地公公上车,说:那家的店长,现已去世。当年娶了两个老婆,同住一处,同做一家店,相安无事。估计寿司做得好,拿捏有分寸,呵呵。
“那后来呢?”我问。
他说:后来开了两家分店,给两个老婆的儿子分别继承。生意都好。可见齐人之福,不在于女人的大度,在于男人啊。他有那么多的感情可以均分给两个人,你拿他没办法的。
不太喜欢自己的工作本身,但通过工作,可以结识各行各业的人,听到很多趣事,真蛮喜欢的。
Subscribe to:
Posts (Atom)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