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ednesday, January 04, 2006

男汤,女汤,鸡汤


泡在露天的浴池里。漫天翩翩的雪。落在头上身上,入水即化。 水烫烫的,泡进去了也就像自己的体温一样舒适。好象回到原始。羊水里面应该也是这样的感觉。
下雪是这样安静。还是使人安静。
日本叫澡堂为“风吕”,洗澡水为“汤”。入口处有吊到一半的门帘, 上好的用“蓝”来染色。是日本传统的色调。比中国的蜡染更蓝。饮食店门口一般都挂。寿司屋,烧鸟屋,居酒屋,うどん,そば...都是挂到一半高。大抵可以看得见砧板前主人的手。犹如戴口罩的护士的眼睛,扣着低帽子的女人的嘴唇。有想象,就会进去瞧一瞧,也就成了客人。
买过一块给朋友。朋友把它挂在厨房门口,蓝底白字,底下是浪花,上写“男汤”,“女汤”。朋友的妈妈来玩,解释给她听。她说:你也不拿个鸡来洗澡。
泡完澡出来,门口新近多了个算命的。一袭和尚似的白袍,衬着紫色红色里领和袖里。不知他怎么会在这样的地方兜生意。是不是现代人只有在这样的时候才会想一想自己的命运,去向。
我们的日常里面,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了吗。

Tuesday, January 03, 2006

玫瑰

Posted by Picasa 女人年少时大都不怎么喜欢玫瑰,嫌它俗。
慢慢地大了,收到玫瑰,装作欢喜,还要嗅嗅它的香。也就真的喜欢起来。
老一点,没人送了,开始种玫瑰。
再老一点,恐怕是卖玫瑰吧。
照片中玫瑰,是我所种。虽然还不老。我以为我足可以种它了。
这个颜色,开了第二天转白。雪雪白。映在我的窗前,连带叶子,都是好看无比。

冬天的花

花名叫:花簪子(はなかんざし)
是我最喜欢的花之一。真的想插在头上。掉在你的车里,床上。
开足了是数不清的白色小花瓣,水分很少,摸摸它有沙沙声。不用加工就是Dry flower。
像回忆中的自己,年少时候,纸做的一样。有着绯红的花萼。 Posted by Picasa

初恋草

如果初恋有颜色,我想应该是这样的。
名字就叫:初恋草。开在冬天到早春。星星一样。 Posted by Picasa

谈婚姻

中国的朋友说:老丈人来了,自己亲自下厨。很敬畏的口气。而太太的种种不到,居然不敢去责怪丈人“养不教”。
我的日本邻居的媳妇,三个孩子,里面太忙,荒废了庭院,夏天杂草疯长。同住的公公致电予她的父母,说你家女儿“德言容工”里面,“工”字尚欠缺,你们可以来看。媳妇父母放下一切,过来拔草。
嫁女儿中国和日本的观念不太一样。在中国是多一个人疼她。有了结婚证,可以作天作地,管头管脚管公司管局部。

在日本是父母掌心里的宝,从此给人做牛做马。以换取长期饭票。为了混口饭吃,小心伺候,老公在外有什么还要装作不知。否则就是小气,不上台面。尤其是对于专业女人,更是不值得妒嫉。
要在中国,专业的恐怕更会被斥责。“你还花钱去做!你给过我钱没有!”好象生气花钱,多过丈夫的心一瞬脱线。

日本古代,女的在娘家等,男的来了,早上就回去。来多了试着好,才定名分。所以每次事后,男的一回去,马上磨砚备墨,要写诗,差手下去送。等不到这个信,就表示,昨天的都是错误。等到了,也要考女方的诗词功夫,差的必有善诗的阿姨代笔,马上要回。以示我心亦然。
可以去读一下《源氏物语》。如果说红楼梦是小孩子过家家,那这书是大人们闹真格儿的。小孩子都生下来。

很多人羡慕这种婚姻制度。可以保持新鲜度和激情。男人有狩猎本能。现代婚姻,拴死了跑不掉的他哪里会发狠去追。
中国近年离婚率高,一是因为扫黄。二是专业的受外来需求冲击。价格不菲。所以一弄就弄个业余的,谈及感情,所以就糟。还有就是现在的社会中坚一代,年少时太过压抑,没有免疫。
---大学的校规至今还有不准恋爱,恐怕也是全世界唯一。好在上海今后大学往松江去,有地,可以引河造假山。
上海的离婚率高过日本了。不知道是不是判断现代化的一个标准。
老公看是看不住的,可以自己多丰富美丽一点,然后装腔作势地逃一逃。
当然啦,女人的“推”,大半是“就”。

仙人掌


我的一棵小小仙人掌。
据说仙人掌可以吸收电磁波。用电脑的时候可以把它顶在头顶上。看电视的时候抱在怀里。 名字叫“绯牡丹”。原来还要红,因为少阳光,所以慢慢褪了色。栽培说明上写道:チクリン喜欢你跟它说话,请每天与它聊天,它会生长得更好。
日文チクリン不是它的学名,只是一个象声词。发成chi ku rin—。是不是很象给刺扎了一下的声音?扎得缩回来。走过总叫它一声。也不会真的聊天,就说句:你好呀,你喜欢我跟你说话的吗?不知它有没有要求要有内容。有内容是不是会长得更好。

最近仙人掌也多了很多品种。不光有刺的,还有很多光光的,软软的。心一样的。包括流行的芦荟,都是属于多肉植物一类。

曾经有一段时间很喜欢中南美的房子,粗粗的白水泥的墙,墙上爬着藤。枝条多过叶子,为减少蒸发。半腰的木头窗,檐下有一两串红辣椒或蒜头,还有小番茄,也是晒了干。院子里是当地一种高高的开着大朵单瓣青色的花。午后坐在廊下的长凳上,看直直的阳光,照在粗陶的水罐上,几乎听得见嗞嗞声。远处丛生的仙人掌,好象在说立足,生长之难。
秘鲁和阿根廷都有很多东方人。很多是日本人的二世和三世。这样艰难的自然,亏他们的祖先住下来。

做了一道意大利粉


很喜欢做意大利粉。吃倒是一般。
最近找到一家店,有黑色的干面卖。是墨鱼的墨汁
调在粉里做成,锅子和牙都不会黑。 特意用墨鱼来做它。想起曹植的七步诗:煮豆燃豆萁。


章鱼也有墨,但水分居多,据说不值得吃。差不多的动物,
外观上墨鱼像戴了“西厢记”里张生的帽子,10根脚。章鱼是光溜溜的,嘴张成O形,8根触手。
日本吃鱼生。墨鱼生吃好过任何料理法。章鱼生的时候有寄生虫之嫌,又不可以剥皮。但很多人喜欢它在碟中蠕动,吃下去吸盘在嘴里活着吸来吸去,一路吸到胃里。它以为吃了别人,其实是别人在吃它。


爱吃意大利粉的,建议你自己做。很简单又可口。但还是建议你泡一瓶油。OLive oil里,加拍松的蒜两三瓣,红辣椒一根,和新鲜的香草Bazil叶子。泡在瓶里,放在厨房窗台上,对着外面的光,看到绿色的汁慢慢,慢慢地被抽出,像画一样渗到四周。花都不用摆,就足够好看。

两周左右就可以用,浇在沙拉上,尤其是雪白的mozarea(意文) cheese球和西红柿薄片的沙拉,
衬着绿色的油,好看得很。用来做意大利粉,简直不用任何佐料。
Bazil是一年草,可以收了它韭菜一样的籽来年再播。开白色的十字小花,开足之前象香菜一样用,齿颊留芳。
任何一种料理都有它的好处。理想中,锦衣玉食,都是
自己来打理比较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