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hursday, August 31, 2006
We never say that.
夜已深。即便是在这座不夜城,除了灯红酒绿的地方,这样坐着喝咖啡的人,实在是少数。
过了凌晨3点,店员们开始在空空的餐桌上,静静地摆上早茶的餐具。不很着急的样子,做得有条不紊。-------因为还有足够的时间。
他们也是。
互相飞了很远来见面,觉得时光宝贵,却又想不出有什么更好地、更快地、或者更慢地来度过这些时间的方法。
就好像是少时离家,回来了又要走的前一天,会故意地到街上去乱走,直到只有不多的时间来整理行装和体会告别。现在的感觉就是这样的。舍不得分头回去睡觉,但互相又都不知道,究竟做什么才可以说是有意义的。
店里没有其他客人。面前是两杯上岛冰咖啡。他们疲惫地醒着。
感觉是种很奇怪的东西。
隔着半个地球的时候,他们常常因着命里的因缘,而感觉到很近。
真的在眼前了,又是这样远。隔在中间的,又何止大海。
他们说的,无非是一些什么时候都可以说的话,也不一定要在这个时候说,因为互相的感觉,无非就像空气。在一起,是心安与舒适。空气一般。
也不知道,这是不是爱情的一种。还是某种最高境界的爱情。
过去的某些瞬间,翻出来讲讲,原来都是有着同样的感受,却不曾付诸语言。从前是,于是现在也不必。
将来的打算,故意地不把对方放在计划里面。因为深深的爱惜,多过对自己。
很深很软的沙发。坐在同一侧,握着手,却没有色情的成分,只是慵懒、喜欢、随意。
天还很黑。路灯昏黄。他们有意无意地在期待某种时限。说:来不及了,要走了。
有一个瞬间,他们感觉到对方掌心的温度,好象在说:一切都还来得及。
但这也不过就是一秒钟,多年以来,有过无数个这样的一秒钟。不知道是不是两个聪明的人,加在一起就是笨的。
大杯的咖啡,就要见底,4点了,他们总是以为,是可以永远地这样下去的。她先开口说,来不及了,回去罢。
他们都愿意把这种结局归结为无奈,而不是不曾努力。你看:来不及了,就是这样。
走在夏夜的温暖里,他们从来都是看着对方的眼睛说话,从不撒谎。因为对方无时不刻,都象另一个自己。她这样觉得,相信他也如此。
她说,明天不用来送我。
他说,知道了。
互相的默契,用不到客套。所有的解释,都不是猜测。与生俱来的,每一句话,都可以心领神会。有时也惧怕另一个人,这样地了解自己,却又不知为什么,要抗拒更多地进入对方的生活。
其实很愿意,稀里糊涂地走到了某一步,说:众叛亲离,我们只好相依为命了。
------但是他们又实在是聪明的。
长长的离别,又要来了。
Sunday, August 27, 2006
难得说下家乡菜
我的家乡菜,是甜的。
小的时候不觉得,长大后遇到五湖四海的人,他们一般开口就是“你们那里什么菜都是甜的”。自己当然不觉得,后来才知道北方人烧菜只加很少的糖,那个甜味道是用来衬托别的味道的。就好像日本人吃西瓜时撒盐一样。
而我的家乡菜正好相反。甜味才是主打的味道。
上街去吃本帮菜,喝本地自产的啤酒--有个可爱的名字叫“太湖水”,淡淡的,水一样。很对我的胃口。觉得难得回来,就要什么都吃一遍。所以顿顿都安排得满满的。早晨起来,在家吃点妈妈煮的南瓜粥打底,就到街上去晃,晃到饿了,就去吃东西,再晃,渴了去喝杯东西,再接着逛,等天黑就可以再去吃晚饭。
其实对各地的菜没有偏爱,吃着好,就可以。也不问现在流行什么菜。这一点与自己对男人的口味相似。不问他是哪里人,有的人没有理由,一开始喜欢,处久了也喜欢。有的人,开始不喜欢,处下来也还是不喜欢。
只是,我们一样的都有一点,是永远无法证实的。
如果只吃了鱼,就认为自己最喜欢鱼,你不能肯定今后再遇到肉的时候,一定不亚于对鱼的喜欢程度。如果吃了鱼,想:先不急,等我吃遍美味再来断定什么是最爱。于是我们花去很多岁月来彷徨,等到回头的时候,那条鱼,却早已不在原处了。
当时当地,倒也不是因为贪得无厌,只为青春懵懂,不肯见好就收,弄到后来,最爱的已远走,留在手上的只是一些聊胜于无。不知道是因为,失去的才是最好的所致,还是最好的,总是要拿长长的岁月来作代价,才能发现呢。
Saturday, August 26, 2006
当爱情成为一种习惯
见到一位很旧很旧的朋友。是在二十多岁时候认识的人。
一起在街上走,买些零碎东西,吃点饭,互相都不用客气。要去的店也都差不多。
忽然想起一句话,“二十三岁之后认识的人,就没有可能知道你所有的人生了。”所以有种说法说,二十三岁是最好的结婚年龄。
在此之后,你就永远无法跟对方说清楚,在你过去岁月里的所有细节与瞬间。
然而,我们究竟有没有必要让对方知道一切?
如果走到一起的那一刻,互相都还留有很多的未知部分,那么在相当长的时间内,因为新鲜感,还可以保持一段激情。
当互相都已知道得七七八八,是不是还会两不生厌。
不知道。
如果,如果。当我们开始期待如果,是不是就是老了。
Friday, August 25, 2006
我爱国航
国航实在是不错的。飞机虽然小小的,外面看去象一个大蜻蜓,只有两排座位,但是很舒适,一目了然。
一直以来,总是坐东航的班机,自从她们推出“空嫂”的做法以后,各方面都带了妈妈气。
从小姐的化妆,到大大咧咧的服务态度。空姐们中途好象很少补妆,到达时分,脸上光光地泛出一层油。还见过把啤酒喷了客人的脸,也只是随手捞了一块抹布,擦擦了事,道歉的话说得很轻飘“sorry----”。
偶尔也坐JAL。日航刚刚推出的时候,觉得价钱奇贵,心想:一定是到了吃饭的时候,机舱内忽然幻作一个巨大的回转寿司店,什么寿司一律不要钱,随便你吃。
结果开通的第一天,有熟人去试了回来,说:没啥两样。
国航几乎是第一次坐。
小姐们中途拿了一个个小的纸盒子来兜售。轮到我的时候,才知道是派饭来了。
很廉价地装在纸盒子里,而且很小。上面写着“东方航空餐饮公司”。原来东航垄断了天上的饭呢。自家的飞机上,是青边白瓷的Tray,给别家做的,居然碟子也不肯佘给他们,盒子装装算数。
正要吃,紧急广播:各位旅客中有医生护士吗?有急病的病人,需要您的帮助。
有人要当众生孩子了吗——我的反应是。想要举手冒充一下,好近前去看看热闹的。又想不要害了人,就伸着脖子关注着。
过了一会儿,有一个乡下姑娘打扮的年轻女子,蓬头散发,在机组人员的簇拥下,走到我斜后方的座位。航空公司的帅哥,扶她坐下,给她小枕头。自己也坐在外侧陪她。
好奇得不得了,支着耳朵听他们的对话。姑娘很萎靡的样子,哥哥在开导她。不停地与她说话:“一会会就到了,不要多想。”参照他们的对话,我在肚子里编了一个又一个的故事。政治,情色,犯罪,抛弃···国际航班,每个人背后都有些曲折的嘛。
姑娘不肯吃饭,哥哥作势要喂她,她也就不好意思地自己吃起来。哥哥看她喜欢吃糯米团子,就把自己的让给她。姑娘终于有了笑容。
饭后,安顿她睡下来,不知是不是我的过度想象,他还拍拍她的!最后就象电视里那样,轻手轻脚帮她盖上毛毯。
原来飞机上的服务这样好。国航居然深谙女人只听得进男人劝的道理。同样的,叫个空姐来陪她,只怕她睬也不睬。
下次坐飞机,装作不适。让他们派个飞行员哥哥来嘘寒问暖,一路陪伴。
Wednesday, August 23, 2006
近乡情怯
要去中国出差。去上海。为期一周,顺便回家看一眼,虽然家里已经没有我的床。
想写的时候,只有铅笔了。因为想必白天繁忙,晚上再无精神去上网。在自己家里,或许可以写一点回复。
在街上如果遇到有人感觉是我,暗号:梅花糕有得卖伐?回答:没得。只有玉兰饼。
24号CA的飞机,问过了,说最近没有掉下来。但是误点比较多。
回国在等取消票,现在只有29号。哪位读者在国航上班的,开个后门,我想是30号回来的。但是学生放假,人头济济。
不在的日子,要想我,亲爱的。
冥想自我流

Tuesday, August 22, 2006
我们都是要死的


Monday, August 21, 2006
有女颜如玉

Sunday, August 20, 2006
爱情就像龙卷风

Saturday, August 19, 2006
不想还好
今天实在是做了很多的事。累得脱节。
回来看到金鱼死了几条,还有几条不知是在挣扎还是雀跃。有一条,肚皮破了,看得见鲜红的内脏,还在不停地游。不游,就会浮起。像我们很多人的人生。可怜的生物,不能死在床上。
都说金鱼多病。查了Google,对照了图片,却吃不准是什么病。健康的金鱼都是相似的。病的却各不相同。我们只看得到结果,不知原因。
没有任何的知识和药物,要么拿点盐水泡泡,或许可以杀菌,但是浓度不知道。
死去的鱼,拿筷子捞起来,托在纸巾上,想怎么处理它。分类上来说是可燃垃圾,但是好象太冷酷,于是想,天亮了好歹葬它一下。怕它腐败,就拿塑料袋装了,放进冷冻室。冰激凌的旁边。
觉得深深的厌世。虽然努力不去想太多的事情。昨天对着某人说:你欺骗我。
又被自己信口开河说出来的话吓到,心中一阵悲伤。其实我也不以为这句话是真的,也不愿意。但是已经无法相信。
能够睡觉的时间越来越少,这段时间,简直是在透支生命。离起床的时间越来越近,我却还没有去睡。
白天的过劳,脑筋用得不能停下。工作这么紧张,我却为那些应该已经成为往事的人和事浪费心神。
人的寿命,是心跳四亿次,呼吸两亿次。但是没有人说伤心多少次就会死去。而其中很多次,都是自己去讨来的。
曾经以为:我爱,故我在。其实爱算什么。从来没有一个人会爱他人胜过自己。
要去睡了。否则明天就要站着睡着了。这些问题,再想都是糊涂的。
Thursday, August 17, 2006
狗的另一种用处

扫墓记
Wednesday, August 16, 2006
一只龙虾闹三更

Tuesday, August 15, 2006
河豚须有毒
吃河豚的历史,在日本已是悠远久长。早在绳文时代,据说就有出土的食物化石,其中有河豚的骨头。可见,古人也是很懂得享受美味的。
去的店,在本市的繁华街,因是老铺,朝着大路,所以停车须在别处。有句古话叫作“扛着棺材吃河豚”,空手就去了。
最多的吃法是刺身。把鱼肉切得极薄,一片片由里到外,摆成一朵重瓣的菊花状。碟子很大,多用深色,更衬得鱼肉雪白透明。
河豚肉属纤维质,有弹力,所以最好吃的吃法,还是生鱼片。一般的生鱼,是蘸酱油来吃,河豚不同,另加一点醋,和擦碎捏去水分的萝卜末,洒一点“七味唐辛子”(辣椒、山椒、芝麻、芥子、陈皮、生姜、紫苏等混合的粉),与其说是辣,不如说是添一些香。
女主人上来问:还好么?要什么尽管吩咐。年纪估计很大了,和服穿得地道而一丝不苟。可见女人最不易老的办法,是天天给人看。或许她私地下抱怨,化妆、着衣的麻烦,但是看一些做见面生意的女人,再老,都不是阿姨、婆婆,还是女人。依旧姿态美好,说话走路犹见风情。
银座有位出名的酒吧,妈妈桑已经90岁高龄。依旧生意红火。银发美妆,加上多年阅人无数,有得好谈吐。所以客人里不乏年轻人,去聆听人生。
看过一个她的访谈,说到怎样保持持久的魅力,她说,我从不给男人看到全部。就连一起去温泉旅行,也必定是要两个房间。早晨他看到我的时候,已经是穿戴整齐,容光焕发的了。男人喜欢人前的端庄,人后的妩媚。邋遢懒散不给他看到,也就永远有些神秘与不可及。
女人,要永久地美,就是不松懈,总有那么一点紧张在心里吧。
刺身之后,是鱼皮的“汤引”-------煮沸的水,取鱼皮一烫,就放入冰水的意思。河豚的皮,很有弹力,而且美容。
另有炸河豚鱼块,松脆美味。
席间喝的也是“鳍酒”。取河豚的鳍,晒干,烤过之后加入热的清酒,有特别的风味,据说是酒中上上品。------可惜我是不在外面喝酒的。
不喜欢喝得没有方寸的人。满嘴胡话,拉拉扯扯,或是纠缠不清,大话连篇,最为不堪了。
好在同去的几位,都是好酒品,喝光了自己倒,只拿酒来助兴而已。因是工作上的交往,说话也是带点客气的。喜欢这样淡淡的酒菜,淡淡的对话,淡淡的人。吃饭何必热闹,恬静也是好的。
河豚有毒。尤其是肝脏和卵巢,微量即可致死。但是近年发现,很多人工养殖的河豚是无毒的。原因在于食物。自然环境中的河豚,吃一些有毒的微生物,积聚在体内,日久成为己用。可见“人之初,性本善”。
河豚的火锅,也是美味的。取豆腐、白菜、粉丝等等,吸了汤汁,烫烫的,鲜鲜的。美中不足,是多刺。
料理河豚,需要经过严格的考试。但是最好的河豚料理,其实是私地下流传的某种吃法,师傅给你留一点点毒在里面,不死,却有微微的麻痹,临死快感?不得而知。据说要很熟的客人才能吃得到,而且会上瘾。-------非常想一试。
可见人对于世间美味,早晚都会厌倦,又去追求危险。
用在人身上,也是如此。优秀男人,美丽女人,多少再带一点毒,更是叫人欲罢不能。持久的魅力,是不是就是这样而来呢。
想自己一路而来,因为有着这种嗜毒的倾向,迷幻眩晕之后,再去看看某些好青年,却发现索然无味。
人,就是这样,有些事,不能当它没有发生过。有些人,不能当他从没出现。
走出河豚店,看到门外招牌,可爱的鼓着肚子的斑点河豚,在想,什么时候混熟了,搞点毒的来吃吃。
Monday, August 14, 2006
蜻蜓的话


Saturday, August 12, 2006
绵绵瓜瓞,民之初生


Thursday, August 10, 2006
课桌上的龙虾

Wednesday, August 09, 2006
《NARUNIA国物语》
台风将于今夜三点登陆。经过本地,估计为明天上午。-----计划了远处的两桩工作,希望自己不要给风刮跑了才好。
日本是岛国,每年几次台风,气势磅礴。住房多为木结构,台风、地震,二楼摇啊摇的,感觉韧性十足。
带日本的建筑商参观过中国的工地,听说地基深度和混凝土的调和比例等等,在日本是万万行不通的。
未雨绸缪,移动了很多花盆,卸下了栅栏上的花,台风的季节,总是番茄和青椒都沉甸甸地结满果实的时候。自然强大,生命更强大,不见得损失很多的。
只有前年,隔壁的车库顶被风掀掉,撞在我的车上。好在隔壁的男主人,在TOYOTA上班,拿去修,期间借给我一辆新出的电动汽车来开。先进得很,几乎希望自家的车,永远修不好,留在厂里。
后来才知,原来台风属于不可抗力,即便砸穿人家房顶,也是可以不赔的。就人情上面难堪而已。
傍晚无风。天色已暗,云层厚重。却见天际的伊吹山顶,红光冲天,透着诡异和不测。周遭寂静,只有几只狗和主人,匆匆地在散步。明天早上如果大风大雨,狗脚必定受阻,所以趁现在多遛一遛。
风雨欲来的寂静。
关在家里看电影。一直想看,却没有时间看的《NARUNIA 国物语》。
狮王阿诗兰果然不凡。有着拟人的表情,兼具着猛兽的威严。有感情,却不露于言表。大义凛然,无所不能,不向人们解释太多细节,就说:交给我,你们走。
在胜利后,悄然隐身而去,也是王者风范。
喜欢这种气派。如果是一个男人,应该说是理想的类型。
对于心仪的人,我们希望他是强大的。却又在内心希望他屈尊来爱自己。当他不顾风度地来示爱,在心喜之于,不能不说又多少有些失望。
心目中令我们怅然一世的,也就往往不是相伴一生,为我们鞍前马后的人。偏偏是那么一个,有情却似无情,走了也不见回头的人。所以说,人性有时是很贱的。
雄狮不狩猎,也可以统治丛林,就在它的气势吧。-------为阿诗兰王倾倒。
影片主人公是兄妹四人,经过患难、磨砺,走向完善。其实手足真是很好的。现在已经很少这种家庭了。有兄弟姐妹的孩子,在日常中,学会与他人亲近,同时又保持着安全的距离。所以我看世上很多人,有两个极端,一种是绝不会与人彻底交心,不知道信任是什么。另一种是不懂分寸。以为亲密,就是要形影不离,互相没有任何的秘密。
过犹不及,相交如水。朋友如此,爱人也能做到这样,也许就真的天长地久了。
今天早晨起来,台风去了太平洋。原是杞人忧天呢。
Tuesday, August 08, 2006
Monday, August 07, 2006
绚烂八月


Saturday, August 05, 2006
饮食男女


做了来卖钱的食物,总是味道浓些,好令你上瘾,再吃不得家常的清淡。相对来说,浓油赤酱,油,咸。
二则是脏。
在饮食店工作的朋友说:其实店里的厨房总是不那么干净的。忙起来尤其是。不要看他们进进出出拿消毒水喷在手上,那是规章而已。
再就是贵。饮食业的成本,估计30%不到吧。没有理由给它赚钱。
中午饭,一般会奔回家吃。如果去了远的地方,来不及回来,就先不吃,捱到傍晚回来再看看冰箱,家里随便的食物都觉得好。
不吃麦片。它的盒子上写着:包含多种维他命,提供你所需热量,纯粹的完全食品。-------好象狗粮的广告。不如问Tora分一杯羹了。
自己一个人是不会去店里吃东西的,哪怕是快餐和拉面。觉得女人一个人坐下,点东西,是很豪迈的。或许还需要一点年纪。
有时候还觉得女人一个人走进店,是蛮孤独的样子。喜欢被人或者帮人拉门,对座有人。还担心付账的时候,忽然发现没有带钱,自己会给押在那里洗碗。
最近在兼一份远处的工。早出晚归,所以每天早晨,会很忙碌地做了弁当带去。
不喜欢吃碳水化合物。所以我的饭团,不是三角形的厚实的那种,只是很小很小的“俵形”。“俵”字,是日本古代装稻子的容器的形状,长圆形。由此而来。以前的人,是手上蘸了水来捏饭团,或者沾粗粒的海盐。刚刚烧好的饭,把手烫得红红的,不停地在两个手上翻来翻去。饭团中心,放大粒的酸梅一颗,或者一些“佃煮”------用酱油和糖煮很久,几乎不带水分的海带丝啦,小香菇啦,文蛤肉啦,或者捣碎去骨的烤鱼。
现代有了保鲜膜,就省事了。饭不会粘在手上,也不烫。俵形一般太小,不包东西在内部,只是拌一种“振り掛け”在饭里,紫苏叶、鱼、蛋、芝麻、青紫菜等等,干燥后加工成粉状,好看而可口。
捏好饭团,包一张紫菜就可以了。
成子给她的小儿子做饭团,往往把紫菜剪成很小的六角形,贴在圆形饭团上,比作足球。日本的妈妈,大都很花心思在弁当上。------因为小孩子喜欢吃好看的东西。
捏好饭团,摘了自己种的彩椒,炒一下,洒一点盐就可以。
另煮了油豆腐和萝卜块。
煎了火腿片。装在一丁点大的双层饭盒了。
常常有女中学生,带到学校去的饭盒只有巴掌大,在家吃晚饭却是大海碗。十几岁的时候,我也曾经能吃得下一条牛。
要吃早饭的时候,接了几个电话,出门时间到了,只好带了午餐空着肚子出去。
开车在路上,有些饿。想想早晚都是吃,就把弁当摊在膝盖上,一个个红灯地吃过去。
中午没有了饭,在附近的ministop便利店买了一罐新出的果汁,说是越南的喝法,热带的水果加上酸奶,酸甜冰凉。也是在膝盖上喝光。
吃了上顿没有下顿,说的就是我似的。偏偏还要讲究,不肯吃不健康、不卫生或者太贵的东西。
算算自己除了上班,其余时间醒着大半就是站在厨房度过的,用这点心去念书,老早成才了。
#照片左为上顿,右为下顿。
Friday, August 04, 2006
隧道弯弯


Wednesday, August 02, 2006
好歹看我一眼吧。----向日葵

Tuesday, August 01, 2006
福寿司
认识一老叟。不多言,言必惊。做的是建筑行业,长得像土地公公。七十岁了,有时还上工地去。虽说是社长,做活上面却是亲力亲为。不时髦,却有些唬人的气势。因为是我们新的客户,所以也就巴结些。却反倒被他中了意,常常带我去吃好东西。
他说,吃东西,不要多,要吃好的,量少些。
一天抽烟三包,有时见他咳嗽,我说:不戒烟么?他说:抽了几十年,现在戒,只怕马上生癌。
昨天拿文件过去,他拿了钱包,就上我的小车------他坐进来,显得我的车好小。
说:带你去家好吃的寿司店。
他也不说话,手指东指西,我小心翼翼地开车,到了一家老店。叫作“福寿司”。
坐在柜台前,看两个男的师傅,头上扎着手巾,老式地卷成条,扎在额上。也不说话,师傅就捏了白身鱼和金枪鱼各一贯上来。
都说,懂门道的要从淡的吃起。
正宗吃法是不用筷子,只拿手捏起来,侧过来一下,蘸酱油在鱼上,而不是饭团。饭沾了酱油会散开的。很多回转寿司店,现改用了一般的淡色酱油,这家还是用传统的“溜まり醤油”,色泽浓黑,酱香浓郁。
之后也不见他点什么寿司,师傅顾自捡当天的好鱼捏上来。估计也是知道他口味。我唯唯诺诺地说这个好吃,那个好吃,比“百元寿司店”的好吃得多,他笑笑,说:吃着好吃的,不要说0yishi-,要说麻-麻-,要不显得自己没吃过啥好的似的。
我称是,就说“相当地麻-麻-”。
后来见师傅在摆弄一条蠕动的章鱼触手,他说:那个不要。
师傅说:不给你,您老不喜,记得,给那边客人的。
又捏了TORO上来。TORO是金枪鱼最肥的部分,分为中和大。鱼的脂肪,入口即化,很是肥美。上好的TORO,每条金枪鱼身上只可取到几片。所以价格就很贵。一片顶我一餐饭。土地公公嗜好“中TORO”,的确好过别家。
现在外面店里比较昂贵的还有“飞弹牛”和“樱花”。牛肉取红色里,细丝细缕夹着白色脂肪的,称为“霜降”。樱花则是马肉,粉红鲜甜。
肉的脂肪,溶点为70-80度,所以我认为是不适合生食的。而鱼的脂肪,溶点为30-40度,正好不过。
两个师傅,不知哪位是店长,偷偷问土地公公。他微微一笑,不语。
最后上来的是“卷”。
寿司大体有三种形状,一种是“握”,普通的一团饭,一片鱼搭在上面。
一种是“军舰卷”,主要是鱼子等容易掉下的材料。四周用紫菜环起来的那种。
再一种就是“海苔卷”,是整个地卷成长条,鱼在中心,最后切成四段。
这家的海苔卷,是TORO加了葱叶,剁碎了卷在里面。葱香肥美,是我吃过最麻-麻-的。
结账,师傅不记帐,就报出数字。据说老式的寿司店,没有“明码标价”这回事,因为每一片鱼,每一天都是不同的,价钱只在师傅的心里。
大声地说了“承蒙您招待”,就开车回去。
土地公公上车,说:那家的店长,现已去世。当年娶了两个老婆,同住一处,同做一家店,相安无事。估计寿司做得好,拿捏有分寸,呵呵。
“那后来呢?”我问。
他说:后来开了两家分店,给两个老婆的儿子分别继承。生意都好。可见齐人之福,不在于女人的大度,在于男人啊。他有那么多的感情可以均分给两个人,你拿他没办法的。
不太喜欢自己的工作本身,但通过工作,可以结识各行各业的人,听到很多趣事,真蛮喜欢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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